场中众修战力虽盛,但各自为战,各有盘算,彼此间,更缺少默契,气势所摄,在这一刻,有难尽其力的感觉。
“这妖女..”
何欣晨双目凝重,心中猛地生出一丝不好预感。
接连三尊大修陨落之后,场中的局势,早已不如此前那般乐观。
现在他只能寄希望于霸元古,此战截杀,能有斩获了。
若是能将那徐姓大修压制,乃至斩杀,那天罗妖女,仍是难逃生天!
何欣晨心绪流转,看着周遭的幻梦霞光,只觉心中倍感压力。
看着那天罗圣女身前的五色氤氲的琉璃盏,忆起此前那刷落的五色灵光,他心中压力更甚。此前那一道五色灵光,他虽遥遥感知,但亦能知晓其中威能。
如那不可一世,以肉身体魄著称的霸元古,在这五色灵光下,也一度被压制。
只说了一句狠话,便彻底调转枪头,奔向那徐姓大修。
当中虽有众多缘由,但其中必然与那五色灵光脱不了干系。
此等威能,即便是霸元古都是如此,倘若临到他的身上,那后果 ..…
何欣晨目光深沉,神情凝重,暗暗压了压那丝心绪。
方才要是那道五色灵光,刷的不是霸元古,是他的话,只怕现在,他绝没有这般余力。
方才..
这天罗妖女,为何没有呢!?
难道仅仅只是因为霸元古说的那一句狠话?
可从同境的大修,惨死的遭遇看来,这天罗妖女,只怕未必有这个习惯啊!?
至少,在局势之中,未必会有这等顾忌。
同等杀伐,若是临到他身,从战果角度来看,绝对是要比用以攻伐霸元古要来得好。
可为何. . .。?
何欣晨目光跳动,最后将其归之于机缘巧合,运气极佳上。
“这小天罗,搁这玩双标呢!?”
陈平安身后骨翼伸张,振翅之下,便是遁光闪烁。
这小天罗,名义上对霸元古大打出手,一副维护夫君,不惜全力一战的姿态。但实际上,却是暗布杀网,让那场中最为羸弱的银发老妪就此身死。
倒是好算计。
陈平安笑了笑,感应着远处呼啸而至的青灰遁光。
他身后骨翅轻轻一振,便是遁光闪烁,瞬息千丈。
“哪里走!”
玄水真人扬起拂尘,想要将他拦下,以期与霸元古形成合围,将他死死压制在这里。
但他的想法虽好,但一应攻伐,在这遁速面前,终究是弱了一筹。
这对骨翅,遁光奇速,让他彻底失了主动。
在一应对战中,屡落下风。
但此等情形下,他也不想轻言放弃,眉心灵光闪耀,便是要施以玄水遁法,追击而去。
只要霸元古能牵制住他分毫,那他便可追上对方,从而形成合围之势。
只是,就在他遁光闪耀,准备追击之时,一尊巨大的傀儡骨架,骨臂轰鸣,便是如轰天之势般向着他碾了过来。
“什么时候?”
玄水真人心中一跳,有些猝不及防。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三尊傀儡骨架,已成阵势,以阴风相连,将他围困在此。
他心中焦急,扬起拂尘,准备挡下了这轰鸣一击后,便是再度追击。
但这傀儡骨架,极其难缠,战力杀伐,在他看来,虽是平平,但却是皮糙肉厚,骨架嶙峋,坚不可摧,哪怕是他,在这一刻,也是头痛无比。
轰!
他的身形在这傀儡阵势中,腾挪变化,一时间竞难以脱困。
而在这瞬息之间,陈平安的身形,也早已远去。
“找死!”
霸元古面露冷意,看着迎面而来的身影,双目杀机乍现。
我不去寻你,你竟然还敢找上门来!
那就. .
如你所愿!
霸元古身躯轰鸣,拳意昂扬。
青灰色流光,疯狂涌动,蕴含着极致气血,蓄势一击。
看着面前声势骇然,轰鸣阵阵的霸元古,陈平安嘴角泛起一丝冷意。
这霸元古,倒真是无法无天了!
有朝一日,定要让他栽一个跟头。
不过..
不是现在。
呼嗡
他身后骨翅轻轻一振,阴雷作响,遁光竟是突然变化,呈一个诡异角度,调转方向。
“想跑!”
霸元古神情一怔,随即大怒。
但那一个瞬息,阴雷轰鸣,遁光竟是瞬息暴涨,一应遁速,比之先前更为夸张。
霸元古的反应虽快,遁速也催动到了极致,但在这千钧一发之间,却还是扑了一个空。
看着交错而过,远遁而去的身影,霸元古心中恼怒,憋闷不已。
他震雷一声,轰鸣作响。
“你跑不了!”
轰!
他如摧山断岳般,在半空中轰鸣爆裂,震荡起一方空间。借气血轰鸣,硬生生调转了方向,向着对方追击而去。
瞥着身后声势如雷,笨拙调头,相隔逾远的身影,陈平安目光中泛起一丝冷意。
霸元古肉身体魄,堪称三境极点,可以正面硬撼四境大天人一击的肉身,不是如今的他能破得防的。亦或是说,即便能破得防,也要不了对方性命。
而且,当中还蕴含着极大的未知因素。
与其与对方硬拚,不如将时间用在更为高效的地方。
他有阴雷骨翅,灵活机动,不是霸元古所能比的。
而他现在,便是要将这一点,利用到极致。
至于霸元古. .
陈平安收回了目光。
后面有的是机会。
而现在. ..…
他的目光另有其人!
轰!
阴雷作响,裹挟着阴煞之力,瞬息之间,便是跨越漫长距离,向着那周家大修,周鼎元而去。“什么!?”
望着那遮天蔽羽,骨翅嶙峋,遁光飞掠的身影,周鼎元心中警铃大作,狂跳不止。
对方的目标,竞然是他!!
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