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镇抚司掌座,莽刀陈平安,也是此次协同闻天镇抚司管控的要员,负责幽冥谷内,大修之下,一应事态。
他的此行任务定调,皆由对方的负责。
此次事涉周家,自然是要由对方定夺。
“老匹夫,昔日你抢我机缘,伤我妻女,各方皆有明证,今日你怎敢胡言乱语?”
那镇抚司天人询问的目光才刚刚落下,那与周家长老,周仕通对峙的老者,爆喝声便响了起来,神情阴沉,显然愤怒至极。
陈平安没想到在这幽冥谷内还能见到昔年交集之人。
那与周家长老,周仕通对峙之人,一身黄袍,面容清瘥,正是此前他在北山,云山小会之时,见到了那位老者。
彼时对方拿出妖王幼崽,月灵石猴,引来在场天人众多目光。
仔细想想,距离今日,好像还没真过多久,想不到今日在这幽冥谷内,倒是又见面了。
陈平安落目之际,那黄袍老者显然也认出了陈平安。
他的目光微震,显然未曾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陈平安。
只是他还未曾开口,便听到陈平安轻描淡写地声音响起。
“今日不管你们有何旧怨,此刻罢手,本使还可当做无事发生,若不然,便请两位去我镇抚司坐坐。”“陈大人!”闻言,那周家长老,周仕通面色微沉:“此人乃是我周家通缉之要犯,今日相遇,难道你想让老朽坐视不理吗?”
“要犯?”陈平安语气平淡,一双平静双眸,缓缓望了过来:“什么时候你周家能代镇抚司通缉要犯了?”
闻言,周仕通语气一滞,未曾想面前之人,会如此出面硬刚。
他周家雄踞闻天,经营多年,势力辐射多方地界,不管是外派还是巡视,每到一地,都备受当地抚司重视。即便是在这闻天本土之中,镇抚司上下都有他周家的影响,莫说是些许小事,便是一些关要之事,镇抚司内又何曾会有人如此出面,直言不讳,顶撞他周家之人?
更不用说,出面之人,修为境界还要在他之下!
这莽刀....
周仕通的神色冷了冷。
但随即,他便挤出一丝笑容,笑着道:“陈大人赎罪,老朽一时口快,未曾想到这么多。
但此人,确是盗了我周家的重要灵物,闻天镇抚司内,应有不少大人知晓此事。
此等盗寇凶犯,今日大人在场,还请大人,下令擒拿此人!”
周仕通出面反将了一军。
“你说之事,本使会调查清楚的。但现在. . .”
陈平安缓缓擡眸,神色平静淡漠。
“到此为止。”
此刻两人身处的上空,有神魂震荡,轰鸣波动,显然进行着极激烈的对抗。
那神魂如有实质,两方对峙,如磨盘般搅动着。
每一次波动,都晕染着天色,带起波澜涟漪。
每一丝的神魂逸散,无不彰显著半步大修的境界。
一旁的暗甲天人,还有另一侧的武道天人,没曾想到,陈平安的行事会如此激进。
即便是面对周家长老,半步大修,行事也没有半分转圜,一应姿态,强硬无比。
他们与陈平安不过第一次共事,此前虽偶有听闻莽刀盛名,但于体系之中,并无太多在意,但今日着实是令他们亲身感触了一番。
眼见如此局面,眼神中不由浮现出了几分惊色。
如此强硬作风,不通世故,他是如何活到现在的?
两名随行的镇抚司天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几分心惊和不解。
镇抚司强硬归强硬,但这强硬也是分人的。
而显然,这闻天周家,便不在这个范畴之内。
即便幽冥谷内,不容事端,但一应处置,也不必这般刚硬激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