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到本尊了,怎么就忙了。
不过都是托词罢了。
茶女的常规操作。
面子给足,态度勉强,至于实质...…
那就分情况了。
能敷衍的敷衍,不能敷衍的,意思意思。
心绪虽是如此,但陈平安面上浮现喜色,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竞是鸾月仙子亲赠。”
他伸手接过玉盒,爱不释手,喜色溢于言表。
“希望陈大人能够喜欢。”
江若彤仪态清冷,气质清丽,看着面前的陈平安,一如此前无数次般的反应。
再是天骄璀璨,天资妖孽,归根到底,终究只是一普通男修罢了,逃不出那等天生的劣根性。这世间男子,终究不是谁都像徐先生那般。
淡泊名利,儒雅随和,学识渊博,品性高洁。
任务完成,江若彤并未久留,与陈平安象征性地聊了几句后,便是起身告辞。
不过,临别前,江若彤还是邀请了一句。
日后若是得空,可来鸾鸣驻地一叙,想必宗门首修,鸾月仙子,见到大人这般英杰,也定是会欢喜。听闻江若彤邀约夸赞,陈平安也适时浮现喜色,言曰,若是可行,是要当面拜会鸾月仙子一番。闻言,江若彤清雅淡然,眸光不显,不知是何情绪。
而后,遁光一闪,白裙清丽,青丝飘舞,便是离开了这里。
江若彤离去后,陈平安并未打开玉盒,而是将其直接收了起来。
相较于此前以马甲接触,此次见面,江若彤的态度,无疑是冷淡了太多。
确切地说,不是冷淡,应是不像面见马甲时的那般主动,以及隐隐间露出那副景仰敬佩的小女儿姿态。神魂感应下,玉盒内装的何物,他此前便已知晓。
里面放着一瓶进益修行的四阶丹药,还有一册记录刀道心得的功法感悟。
一应价值,可圈可点。
但对陈平安真正的境界底蕴来说,不算珍贵,更多是一份心意。
不过,这包装倒是讲究,还有清逸香气,氛围感和意境倒是拉满。
果然,都是文艺人啊。
陈平安感叹一声,轻轻地笑了笑。
茶女的经典操作,尺度拿捏,恰到好处。
无论是包装还是特意熏制的香味,都是有心为之,此等氛围,提升记忆标志,深化此次动作过程。他日,无论是类似场景,还是类似味道,都足以刺激他的记忆,无形之中,便能收获他的感激。而且在时日的推移下,将会是不断深化,有朝一日,他若是功成名就,念及此事,也会记下鸾鸣宗的恩情。
还真是好操作啊。
不过话虽如此,人家以礼相赠,即便有所心思,从本意上来说,也没什么问题。
能够收获他人情感,给予人美好体验,单纯以此讲来,并不会引人反感。
真正让人反感的是,以此操弄,把控情绪,乃至于.. .……
予求予夺。
说起来..,
这明面还是没牌面啊。
一应赠礼,是让江若彤代劳。此前河坊小会,马甲那可是萧鸾月亲自相送。
另外,这明面送刀法感悟和丹药,算是恰到好处,妥帖合仪,没有什么可以指摘的。
但此前河坊小会,送他的是什么玩意儿?
这令牌和乐律,还能够理解。
那送她萧鸾月本人的画卷,怎么理解!?
怎么滴!?
暗号还是什么。
是想以此下个钩子,撒撒鱼饵,看看能不能钓上来什么?
茶女到底是不一样!
茶艺拉满,偏生还不好开口,没得挑剔。
幸好. .
我家倾城现在不这样。
要是还像以前那般,那还真是有点顶不住。
回想起此前苍龙州城时,那临别前的一抱,陈平安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那一抱,不但逾了规矩,还起了个头,让他多做了一些其他的事。
那仙子清冷雪颜上,他也如愿以偿地看到了那一丝想要的情绪。
没有什么,能令仙子破防,更令人期待的事情了。
茶艺仙子,再茶,终究还是心倾之意啊!
回想起此事,陈平安心中颇为满意。
此中心绪,倒也未在深想。
此番之事,明面身份已经进入闻天,接下来该做的.. .…
也就是那一场闻天盛会了。
离开雅地小筑后,江若彤并未直接返回鸾鸣宗驻地。
遁光之中,她一袭白裙飘舞,青丝如墨,看上去如清水芙蓉,令人赏心悦目。
“不知徐先生...
现在在做什么?”
她轻抿着唇,心绪回荡不止。
“若是现在拜访,是否显得有些失礼?”
自此前闻天城外一别,她便一直念着徐先生。只可惜,她不知徐先生所在,闻天城之大,即便是她,也难以搜寻全地。
幸得河坊小会再次相见,一番缘分,让她知晓了徐先生落脚之地。
心中挂念,自别离后的第二日,她便想要去登门拜访,见一见徐先生。
只是两者时间空隙太近,若是贸然拜访,一不合礼制,显得太过唐突,二显得她太是急迫,没有女儿家的矜贵。
她虽不愿理会这些俗礼,但却担心以此会给徐先生留下不好印象。
犹豫再三,终是没有成行。
此番受师姐之托,登门拜见莽刀,庆贺对方破境。如今外出,徐先生那. .. ...
是不是也可以顺便路过一下?
江若彤眸光一亮,只觉找到了合理理由。
心绪回荡,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雀跃。
终是她做出决断,遁光一闪,向着徐先生留下的联络地址,琅嬛小筑而去。
这一路,江若彤心中雀跃,面露希冀,思量着见面之时,该说些什么话。
相较于此前拜访莽刀,这一次,她无疑是做了更多准备。
心底的那一丝期待,让她不能以平常心对待。
可这一次登门拜见,她注定是乘兴而至,败兴而归。
至琅嬛小筑,她依礼通传信息,却是从小筑执事的口中,得到了徐先生闭关修行,闭不见客的消息。“闭关?”
江若彤神情一怔,难掩心中失落。
不过很快,她便心中宽慰,说服了自己。
“应是最近闻天舆论喧嚣,徐先生为图清净,方才如此。
非是刻意回避于我。”
江若彤压下心中神魂传音的心思,深深地望了一眼远处福地小筑,遁光一闪,终是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这里。
相较于来时的雀跃,这归程的一路,无疑是冷寂太多。
“江师姐!”
“见过师叔。”
“长老!”
回到鸾鸣驻地,一众鸾鸣之人,都发现了江师姐,江长老的情绪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