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内,鸾月仙子与霸元古的交流几语,但也没有冷落了在一旁的陈平安。
“元古道友,这位是徐先生。”
鸾月仙子主动开口,介绍起了陈平安的身份。
“也是鸾月的恩人。”
说话之时,鸾月仙子霓裳轻扬,丝绦飞舞,身上的光芒璀璨,让人难以夺目。
那如音律般的美妙清声,带来极佳体验,让人心神愉悦。
“恩人?”
霸元古的眼神中浮现出一丝探寻。
他仿佛才看到陈平安一般,目光斜落而下。
“原来是徐道友,本座霸元古,见过道友。”
霸元古粗狂一笑,言语间不见几分敬意,倒是显得有些随意和怠慢。
“徐某见过道友。”
陈平安举止儒雅,笑容随和,神色间并无丝毫被怠慢的不悦。
“霸道友名扬四方,气血鼎盛,体魄强横,徐某久仰。”
面对陈平安的寒暄交流,霸元古并未如何理会,而是将目光重新回到了鸾月仙子的身上。
他这等举动,自然引得亭内不少女修,频频蹙眉。
鸾鸣宗乃清雅之地,喜好音律,热衷于高雅才艺,虽说有各式真实利益考量。
但潜移默化下,连带着不少宗门女修,身上大致也都带着这样的韵律气场。
相较于举止粗鄙,不解风情的霸元古,徐先生这般为人,无疑更符合她们的心意。
此外,从情感来说,作为弱势一方的徐先生,无疑更容易引来她们的好感。
这世间虽不乏有慕强之人,但也从来不缺同情心泛滥,怜弱之辈。
尤其是这所谓的弱者,只是相对而言,于世间绝大部分的人来说,那都是无可争议的绝对前者。此等强者,难得透露的脆弱和无力,往往更容易引来众人的怜惜。
所以,有时候,人们同情的不是弱者,而是从强者身上难得一见的自己。
“鸾月仙子,此前可曾是遇上了什么危险?可曾受伤。”
霸元古面露关怀,询问着鸾月仙子的近况。
“怎得凭空生出一个恩人来。”
相较于绝大多数的倾慕者,他的表达无疑是更显直接。
此等问询,也毫不避讳,陈平安就在现场。
“多谢元古道友关心,鸾月并无大碍。
只是徐先生,于宗门多有助力,鸾月为一宗之主,徐先生自然便是鸾月的恩人。”
鸾月仙子轻声言语,声音清悦,如玉珠落盘,一举一动间,都有着美好的感觉。
“原来如此。”
霸元古面露恍然,心中的那点芥蒂,稍稍消退了些。
但无论如何消退,此前鸾月相邀的场景,恍若就在眼前,让他做不到真正释然。
与很多人,维持面上的体面不同,他的做法无疑是更显直接。
“鸾月仙子无恙,那霸某便放心了。
此前与鸾月仙子一别,霸某心里可是牵挂得紧啊。”
霸元古目光炽热,神情直白,向着面前霓裳长裙的古典佳人,走近了一步。
“劳元古道友惦念牵挂,鸾月不胜感激。一杯清茶,聊表鸾月谢意。”
鸾月仙子清声和悦,姿态优雅,不动声色地向一旁移了半步。
如此情形下,她离霸元古的距离,与此前别无二致,但与陈平安的距离,却是近了一些。
“还请道友入座。”
她轻擡裙袖,素手相请,灵光氤氲间,便有一壶清茶凭空浮现。
“哈哈哈,鸾月仙子相邀,霸某岂敢不从。”
霸元古大笑一声,如大刀金马般落座在亭石椅上。
他的体魄恢宏,骨架巍峨,一身宽袍下,不单是背后的石椅,连带着面前的石桌,都显得有些袖珍起来。
“鸾月仙子的金韵灵茶,霸某可是许久未曾尝到了,这可一直惦念得紧啊。”
面对霸元古毫不掩饰的直白寓意,鸾月仙子恍若未曾明白,只是清风和悦,让霸元古今日好生享用。而后,她微微倾身,云鬓边的一缕青丝,轻轻垂落,她轻拂裙袖,露出一欺霜赛雪的雪白,亲手斟了一杯灵茶,奉到了一旁陈平安的面前。
“还请徐先生也一同品鉴。”
见此情形,霸元古的眼皮不禁跳了一跳。
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