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何事?那人拋出了什么关键筹码,竟让老怪彻底倒向了他!」
「这骨老鬼心胸狭隘,睚眥必报,若是价值等同,那老怪也不至如此,现在这般.」
「嘘小声点,別让人听到了。」
「依我看,刚刚交易之时,怎得那老怪还补了不少材料,那人是交易了什么东西!?」
「两人神魂隔绝,看不分明!」
「这是哪里来的大修同道,竟是如此財大气粗!哈哈哈这骨老鬼算是吃瘪了。」
「.」
场中神魂交流,交流著眼下场景,陈平安的表现,让不少同道大修,都投来了不少关注目光。
对於这素未谋面的青衫大修,也有了新的印象和认识。
检查完资源灵物,对骨老鬼那阴寒不善的目光,视若无物,陈平安独自品鑑著玉案上的灵酒。
眼下场中交易环节还未结束,虽说可能性已经不大了,但难保不会有意外之喜,出现符合他预期的珍稀物品。
「乌老怪,那人是拿出了什么珍稀筹码,让你拒绝本座的交易!」
灰袍老者正心满意足,反覆查看著此次收穫,恨不得当做至宝把玩,耳旁便冷不丁地响起了骨老鬼的声音。
灰袍老者神情一变,压下心底喜色。
「没什么。只是恰好遇到了心仪之物。」
此次交易,附带条件中,他需要確保交易信息不外泄。眼下骨老鬼问及,他自然不会回答。
此外,这一具白骨尸骸,涉及到修行功法,当中的阴玉之气,能助益极多。
涉及身家性命,平白无故,他自然也不可能外泄。
莫说是有约定,便是没有约定,此刻他也是守口如瓶。
骨老鬼手持骨杖,目光阴冷,看了看不远处的乌老怪,又看了看那淡然自若,仿若无事的青衫男子。
他的神魂强盛,方才交易场景,虽看不分明,但也能看出,此次交易,除了黄泉土外,乌老怪还额外添补了不少资源。
显然这笔交易,对方拿出的物品,价码极大。
不是一般的四阶灵物所能比的。
「气息平平,根脚未明,看著面生,但財大气粗」
骨老鬼目光不善,心中泛起了一丝心思。
接下去的交易环节,不知是运势极佳,还是恰好就赶上了,陈平安竟然再度遇上了一株毒性刚猛毒草。
没有丝毫犹豫,他立时便是下手。
有身家底蕴作保,一番博弈,自是如鱼得水,很顺利地,以等同於十数万元晶的筹码,他交易到了那株珍稀毒草。
毒草份额不大,否则的话,价值还要再上几个台阶。
接连出手,让陈平安的身影,彻底为场中不少同道关注。
財大气粗,出手阔绰,志在必得
这是旁人对他的印象认知。
「闻天周边三十二地界,好像从未听闻过这號人物?」
有人面泛疑竇,心中思虑。
「莫非是更远一些地方来的?」
周家大修,周鼎元饮著酒,神魂传音与同道正常交流,看不清是什么神色。
还有那本次小会主持,黄家的大修黄守道,也时不时地落下关注目光。
而在如此氛围下,此次小会的交易环节,便是彻底宣告结束。
交易结束,按照常例,自然便是进入了信息互通,情报分享的环节。
场中环境自由,不设拘束,各自组成圈子,或是神魂传音,或是当面攀谈。
由於此前出手,不乏有同道前来交好,即便不是特意攀谈,也会寒暄几句。
「这位道友,如何称呼,鄙人峨山眉家,眉公谭.」
「道友有礼,老朽」
「.」
面对一眾攀谈,陈平安神態自若,儒雅隨和。
「见过道友,在下姓徐,游歷人士,听闻闻天盛事,特来领会。」
同是同境大修,彼此资歷虽有深浅,战力虽有差异,但同属同一阶层,一应相敘,当不会有如何隔阂。
便是那青家老嫗,虽未过来攀谈,但也投来了善意的目光。
念及对方此前態度,如此態度变化,陈平安心中一动,猜到了一种可能。
「莫非是与骨老鬼有怨?」
陈平安含笑示意,便算是回应。
青家族运昌隆,族中大修不在少数,又是闻天本土世家,正常情况下,彼此利益没有纠葛,是以交好为主。
与此前冷眼旁观,神魂感应窥探信息不同,此次交流,陈平安也主动下场,在一大修的引领下,加入了一方圈子,彼此交流情报,分享见闻。
相较於那等积年老怪,他从宝沙那得来的阅歷,虽是浅了些,但应用於此等场合,已是完全够用。
彼此相敘间,不至於露了怯。
「近来北境,可不是如何安生啊。」
交流之间,有大修突然感嘆,谈及了北境近来的一些声势。
「是啊,前有邪道作乱,后有各地骚乱,比往些年,確实是乱了不少。」
有大修面露感嘆,出面应和。
「前几日还听闻,灵山谷的祁家,惨遭灭门,两千载传承,就此断绝!」
「灵山谷祁家!?若我没有记错,祁家当代,应是诞生一尊大修了!此前还听闻,势力辐射周边,家族崛起之势,势不可挡,怎的?」
「哎若无意外,应是魔道贼人所为!」
「若是消息无误的话,应是血狱门动的手!」
「血狱门这帮杂碎!」
「若有机会,让老夫遇上这些杂碎,定要让血狱门的这帮杂碎,血债血偿,还天地一个朗朗乾坤!」
「.」
陈平安在旁静静地听著,血狱门,与天罗教一般,同属魔道六宗,是真正顶级的魔道势力。
当中底蕴格局,绝非是一般人所能想像。
即便於天人大修而言,都是不可动摇的庞然大物。
相比较天罗教,血狱门的行事更为激进,魔道疯虐的基因,是彻头彻尾地刻在了骨子里。
回顾往昔岁月,一些惨绝人寰,令天下为之骇然的惨案,不少都是出自血狱门之手。
这些人,可以说是彻头彻尾的疯子,丧心病狂。
除了血狱门外,魔道六宗中的骨魔宗,行事同样激进,动不动就抽筋拔骨,炼製生傀。
此外,阴煞宗那些,也不是好相与的货色,一个个阴损无比。
相较於而言,天罗教在魔道中的口碑算是好的。
若要论的话,算是魔道六宗中的有序阵营。
「不应该啊!魔道这些贼子,安生了这么久,怎么最近这段时间,突然开始闹腾起来。
不少惨案,频频发生,甚至还有刻意蓄谋的劫掠事件。」
有大修適时露出疑惑,实则心中已是有了猜测计较。
「魔道低调隱忍,如今突然起势发难,只怕.」有人感嘆。
一旁几人闻言,互相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都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到了答案。
魔道盛会,群魔乱舞!
陈平安在旁听著,回顾典籍信息,心中也已隱隱有了猜测。
「魔道盛会,天罗圣女此前说的要事,莫非便是这个?」
此方天下,远没有此前想像中的那般安稳。
看似平静的外表下,是不断涌流的暗涛,看得越深,便越是明显。
不提天下,便是北境,也远不止想像中的那般平静无虞。
看似花团锦簇,实则危机四伏。
相较於混乱,治理维稳,往往是更加艰难。
隨著视角的放大,圈层的拔高,陈平安看到的东西,越来越多。
「放眼地界,天人大修,可谓是一方霸主。可若是放眼北境大势,区区大修,只怕.
还不够看。」
祁家惨案,给了陈平安提了一个醒,单以大修境界,虽可傲啸四方,但在那魔道大势,顶级大派的面前,却还是远不够看。
逆势而存,强行未知,只怕如螳臂当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