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声音传播规则需要观众。只要没有活人听见歌声,舞台就无法完成闭环!」
「魔天已经疏散了电影院周围大部分居民,但还有一支巡逻队被困在里面。」
「把人救出来,舞台就会失去规则支撑!」
「座标发给我。」
陈业擡起手。
地下水网中,一道微弱的紫金光柱从街道尽头升起。
净水厂受损严重,无法再进行大规模资产投影。
但支撑一次短距离传送,足够了。
「王境,弥子,跟我走。」
「魔天,带人守住诚信餐厅外围。」
通讯器中立刻传来魔天的回应。
「明白!」
「石峰,停止攻击舞台,所有人转入防御。用隔离墙拖延扩张,不要再给它们输送伤害。」
「收到!」
「林蓉,让百草公会放弃驻地,撤出哭泣木偶的影响范围。所有人封闭听觉和情绪感知。」
「好!」
一道道命令透过联盟频道迅速传遍西街。
原本各自苦战的队伍同时改变策略。
不再强攻。
不再试图摧毁舞台。
所有力量都转为疏散、隔离与拖延。
九座舞台的能量共享机制,第一次失去了目标。
「走。」
陈业一步踏入紫金光柱。
王境和弥子紧随其后。
空间扭曲。
三人的身影瞬间消失。
……
西街北侧,废弃电影院。
这里原本是一座已经停业多年的老式影院。
墙壁上的海报早已褪色,售票视窗布满灰尘,门口还挂着一块「内部维修,暂停营业」的木牌。
此刻,电影院内部却座无虚席。
数百具穿着不同年代服装的尸体,整齐坐在观众席上。
它们仰着腐烂的脸,嘴巴张到一个夸张的角度,唱着一首没有歌词的歌。
「啊——」
「啊——」
歌声低沉而悠长。
每一个音符落下,电影院的墙壁都会渗出鲜血。
舞台中央,十二名魔天公会成员被吊在半空。
他们的嘴巴被黑色丝线缝住。
耳朵里则钻入了一根根细长的血色触须。
歌声顺着触须直接灌入脑海。
哪怕封闭听觉,也无法阻挡。
十二人的身体随着旋律轻轻摇晃。
他们的皮肤已经变得灰白。
一旦彻底融入合唱,就会成为观众席中的一员。
电影院最后一排。
一名戴着黑色礼帽的指挥家背对舞台,手中的白骨指挥棒轻轻挥动。
他没有头。
脖颈上方,悬浮着一只巨大的耳朵。
耳朵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嘴巴。
每一张嘴,都在重复同一句话。
「请安静欣赏。」
「演出期间,禁止离场。」
嗡!
电影院入口处,紫金光柱骤然亮起。
陈业三人的身影同时出现。
歌声瞬间拔高。
观众席上的数百具尸体齐刷刷转头。
腐烂眼眶全部看向入口。
无头指挥家手中的白骨指挥棒也停在半空。
「迟到的观众。」
「请入座。」
一股无形力量降临。
王境和弥子的身体同时向观众席飞去。
座椅下方伸出无数苍白手臂,抓向他们的双腿。
「镇。」
陈业只说了一个字。
紫金龙气轰然落下。
所有苍白手臂同时被压回地面。
王境双脚落地,立刻从食盒里掏出两团面团,塞进自己和弥子的耳朵。
「特制静音面团!」
「隔绝声音,顺便还能吃!」
弥子看了他一眼。
「声音是直接进入精神海的。」
「那就再加一层!」
王境擡手拍在她后背。
两枚散发清香的糖丸飞入口中。
「无声清心糖,隔绝精神共鸣!」
弥子眼中的恍惚迅速消失。
她的身影融入电影院的阴影,朝舞台中央潜行而去。
无头指挥家再次挥动指挥棒。
歌声骤然变调。
观众席上的尸体同时站起。
数百张腐烂嘴巴裂到耳根,发出尖锐高音。
音浪化作肉眼可见的血色刀锋,朝陈业与王境席卷而来。
「老板,这些玩意交给我!」
王境将厚背短刀插入地面。
随后,他从背后取下一口行动式大锅。
锅盖掀开。
浓郁到极点的辛辣香气瞬间爆发。
「九转爆辣红油汤!」
王境双手抓住锅沿,将整锅红汤朝前方泼出。
轰!
红油与血色音浪正面碰撞。
没有爆炸。
只有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咳嗽声。
那些正在放声歌唱的尸体吸入辣味,腐烂喉咙同时冒出白烟。
「咳!咳咳!」
「啊……咳咳咳!」
整齐的合唱瞬间乱成一团。
有的尸体捂住喉咙。
有的尸体疯狂抓挠舌头。
还有几具尸体直接被辣得从眼眶里喷出黑水。
王境扛起大锅,哈哈大笑。
「唱啊!」
「怎么不接着唱了?」
「老子的菜,死人吃了都得有反应!」
舞台上方,无头指挥家明显愣了一瞬。
它似乎从未遇到过这种打断合唱的方式。
陈业已经一步踏出。
空间置换!
他的身影瞬间出现在舞台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