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场上情绪太容易失控,连风翎都开始骂骂咧咧,别人只会素质更低。
李青担心上城的孩子被吓到,便一直盯著,没再看球。
那几个小孩起初神态还有些紧张,逐渐投入后便跟著大家一起喊叫,后来不知道和毕业生聊了什么,吵得脸红脖子粗,李青正犹豫要不要上前劝架,小孩们又纷纷大笑,似乎和好了。
一场比赛看下来,别人因为看球心里七上八下,李青盯孩子也心里七上八下,直到赛事结束,人群散去,他亲眼看著那几个孩子在球场外坐上公共磁浮巴士,一颗悬著的心才终于放回肚子里。
风翎也在车站等巴士,不过方向相反,她和李青要去育成所那边看看。
毕业生们一见她就围上来,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大喜鹊——
“老大!我们刚才遇见上城人了,Ta们看起来和我们也没什么不同嘛。”
“上城人真可怜,Ta们居然没有球场,也没看过球赛。”
“上城人也没有教习机器人,Ta们居然喊养育自己的人‘妈妈’,好奇怪哦!”
“都喊妈妈的话,不怕弄混吗?老大,Ta们说的是真的吗?那些上城人会不会在骗我们?”
风翎回道:“是真的呀,上城就是这么喊的。”
毕业生们开始天真发言。
“那也太奇怪了,如果人人都喊‘妈妈’,弄混了怎么办?‘妈妈’怎么确定对方喊的‘妈妈’是自己呢?”
“我觉得还是咱们的育成所好,有教习1号,教习2号,教习3号……每台机器人都有自己的编号,绝对不会弄混。”
“就是、就是、”
风翎被童言童语逗乐了。
巴士到站,大家陆续上车。
风翎和李青在最后一排坐下,关于“妈妈”的话题还在继续,出生在育成所里的毕业生们无法理解妈妈的含义。
李青感慨地对风翎说:“哪怕在上城,也不是人人都理解这个称谓,许多时候,家长让孩子这样叫自己,仅仅是对社会现象的模仿,家长未必懂得如何去做一位妈妈或爸爸。”
风翎侧过头问他:“你记不记得,我以前说过我有四个妈妈。”
李青颔首回道:“记得,生你的妈妈,孤儿院里的妈妈,领养你的妈妈,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