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身后，那一道由书页形成的裂缝里，正有一道身影悄然浮现。
正是陈无咎。
此刻的陈无咎已经是书生的打扮。
只是，他的脸上并无半分情绪，眼神中有种如同死水般的古波不惊，仿佛这世上没有东西能够让他摆出第二种表情。
陈无咎转向身旁。
这里赫然残留着“陈青立”先前分离时留下来的那些处于某一个时刻的他。
随着陈无咎轻轻拍掌。
这些分散的时刻立刻汇聚到一起，共同组成了又一个“陈青立”。
“陈青立”望向四周，脸上的表情满是难以置信。
这就与已经逃出去的那个陈青立别无二致，甚至若他真正被留下了，只怕此刻的表现也莫过于此。
但这个假设并不成立。
因为能被留在这里的“陈青立”，已经全部都在这了。
这部分属于陈青立的特质已经区分于他本人，成为了只存在于“史书”上的一个全新的个体。
而已经离开这里的陈青立，他将永远失去这一部分。
包括但不限于，这里发生的一切。
陈无咎看向面前的“陈青立”，朝其开口道：“你若离开这里，就不复存在了。你明明与他是同一个人，难道你甘心就此消失？”
“陈青立”闻言眼神中闪过了些许动摇。
他正准备表态严词拒绝。
这时，陈无咎忽然提笔在半空中落下了字体。
“陈青立”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以他对陈无咎的能力判断，这里是对方的主场。
陈无咎手中的那支笔几乎可以做到任何事情。
假如，他非要自己背叛陈青立怎么办？
这个念头一经生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