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老僧释迦摩目光微凝,缓缓道:“【维摩诘经】虽云心净则佛土净,然众生之心,多被尘垢所染,如何能净?贫僧要证的,便是那永不退转、永不寂灭的佛果。贫僧在,愿力之舟便不会倾覆……众生纵然愚钝,但只要肯上船,贫僧便渡他。”
须胜觉淡声道:“世尊,你又说上船……可你想过没有,众生为什么要上你的船?他们上船之后,可曾想过下船?”
“你的船,是他们的目的地,还是他们的工具?”
“世尊的愿力之舟,若众生上了便不肯下,岂非成了系缚?贫僧所传之法,不求众生上任何人的船,只求众生自己学会游泳。”
释迦摩摇了摇头:“若天下众生人人皆可泅渡苦海倒也罢了,可惜天下只有一个烛心和尚须胜觉,你要他们自我发愿,苦海自泅,等同于眼睁睁瞧着众生去死。”
须胜觉挑了挑眉,与释迦摩同时看向那阴郁少年,竟异口同声问道:
“战燹大人,你认为我俩谁的道理是对的?”
“战燹魔尊?”
荆雨此刻终于知晓了这第三人的身份,他竟是年轻时的【战燹魔尊】!
“怪了……我本以为战燹魔尊定是个肌肉虬结、三头六臂、长相狰狞的战狂模样,想不到竟然是个瞧着气质有些阴湿的少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