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颜小姐」出现之前,周有福和郑长渠商议过多次,他们都是军队里会领兵打仗的人,从他们的角度出发,单论两军对垒,贵妃这边真不一定会输给燕丶晋双方。
尤其是在魏国大胜之后,贵妃党以逸待劳,实在难败。不过考虑到运河这个变数,还有娘娘本人是否会亲自下场这个变数,战争结局其实不太说得准。
在周有福看来,至少从胜率层面来说,郑长渠完全有可能「弃暗投明」,放弃支持燕国,转而把他周有福卖了,借此向贵妃表忠心,获取大把利益。
一旦让贵妃党弥补上运河这个缺漏,燕国方面获胜的难度直线飙升————
自己原本的打算恐怕是要完蛋了。
「妈的,老子和你拚了!」
周有福豁然站起,大手再次抓起地上的板凳,即将准备动手。
何书墨身边,古薇薇一瞬间抓住了他的胳膊,随时可以腾挪逃走。
但何书墨本人却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坐下。事还没说完呢。」何书墨对周有福招了招手,示意他坐下说话。
周有福被男人唬到了。
他大手将板凳腿捏出裂纹,但哪怕如此,仍然没敢将这东西丢在某人脑门上。
何书墨悠然道:「我修的是娘娘同款霸王道脉,一个多月前纵横魏国没有敌手,半个月前与妙法至尊无生大师平分秋色。周将军,坐下吧。」
听着某人的「辉煌战绩」,周有福终于还是坐下了。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
「娘娘宽仁,准备给你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
「可郑长渠不是已经————」
周有福话说到一半,陡然意识到,郑长渠也许没有告密————如果郑长渠背叛了燕国,把什么消息都说了,何书墨其实没必要和他废话到现在。那时候,他对贵妃娘娘将会没有任何价值。
何书墨之前一直很有耐心,现在反而忽然失去了兴趣。
他毫无预兆起身,准备离开,道:「大将军把握机会吧。这次戴罪立功的机会你不把握,那就别怪别人把握住了。薇薇,我们走。」
何书墨推开房门,一只脚已经踏出了屋子。
这时候,他的背后突然传来周有福的声音:「等等!你们想知道什么?」
何书墨微微一笑,后退关上房门。
「运河工事坚固,朝廷有专人维护,我想知道你们怎么利用此河来往京城之外,燕军怎么利用此河攻破京城防卫。」
夜幕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