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是奴婢手中的京城布防图」。」
作为李家贵女的陪嫁丫鬟,银釉本人的私房钱就不少。钱这方面完全不是问题,最主要的问题,还是传说中的「京城布防图」。
京城布防图确有其图,何书墨要拿也很简单。
他可是连雪团子都揉过的人,拿一份娘娘桌上的图纸没有一点难度。
但现在的问题,并不在于布防图,或者金银。
「现货金银?再加上交出布防图?那两位好像准备杀你灭口啊。」何书墨对银釉道。
银釉点了点头,明显十分清楚这一点。她道:「奴婢没有和他们多说,按照公子的交代,借口要拿银票折算金条,缓两日再第二次交易。」
何书墨道:「从运河有办法出城,应该是真的,但那两人戒备心不小,觉得带你风险太高,比如拿了你的买路钱之后,再抢了布防图,独吞功劳。哪怕日后燕军打不进来,这两人还能偷摸藉助运河出城,用金条换个偏僻之处安享余生。」
楚国的银票只在大州郡有相应的票号可以兑换银子。在更基层,更偏远的地方,银票远不如铜板丶碎银好用。斗篷人不要银票,只要现银,大概是为了跑路方便。
李云依一直听着,得空才道:「书墨哥哥,你准备怎么办?我们虽然知道运河与逃离京城的关系,但我们仍然没搞清楚,燕军大部如何藉助运河攻城。是不是要银釉继续交易?」
何书墨想了想,道:「我的关注点,倒不在这方面。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哪里奇怪?」
「那两个斗篷人明明是燕王部下,可他们的行为处处都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第一,他们因为颜小姐」的出城赏金,和颜小姐对抗妖妃的事迹,选择暴露自己,与银釉接
触。第二,接触之后,他们先要银子,后要布防图。第三,为了银子和布防图,他们竟然能够容忍第二次交易,这会大大增加他们身份暴露的可能。」
依宝反应很快,瞬间意识到何书墨的言外之意:「哥哥的意思是说,这两位斗篷人,很可能不是燕国方面的死忠派,大概是京城原住民,因为某些事情只能帮助燕王。如此一来,的确能解释清楚,他们为何想跑了。一旦燕军打不进京城,京城没有变天,他们势必遭受贵妃姐姐的清算。」
「不错。问题的关键就是这里!」
何书墨站起身来,一拍桌面,道:「这两人大概率不是漕运帮派的!漕帮高层一来不一定有四品以上的修为,二来不一定缺钱。他们大概率是朝廷的人!还是朝廷根基不深的年轻一代,为了仕途亨通在不断提升修为的过程中耗尽家财,不得不问颜小姐要钱!」
确定大概的找人思路以后。
闺房小会宣布解散。
银釉丶钰守各自退去。房间中只剩下李家贵女与何书墨。
一桩大事落地,李云依心里轻松不少。
作为李家在京城的话事人,她比其他贵女承受了更多贵女本不需要承受的压力。
五姓的消息往往比平民百姓更快一些。
在京城歌舞升平的时候,李家就猜到了京城可能会打仗,于是家里亲戚开始找各种理由把自己孩子调离京城。其中有些小辈正如谢家的谢明臣一般,在朝廷里任职做事,这怎么可能临阵脱逃?
诸如此类的压力,全然压在依宝肩上。可她一直独自承受,从来没找人说过。
「依儿宝宝辛苦啦。」
何书墨藉助房中烛火,看着李家贵女绝美的侧脸,轻声鼓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