豁鼻玛作为军事主帅,知道的肯定比一个商人详细的多。
很快豁鼻玛就把事情说了一遍,原来这一次战争,起因的确是朝廷觉得黄州府有些做大,准备派大军镇压,第一波大军就是宝象军主,孛罗帖木儿率领一万宝象军与五万杂兵进攻黄州府。
当时情况危机,郡主就找到了汝阳王,以死相逼,王爷心疼郡主,就答应从中说和,率领三万白鹿军前往阜阳等着孛罗帖木儿,本来汝阳王是准备解释一下陈解情况,然后保证帮朝廷看好陈解,不让他搞出幺蛾子。
那曾想孛罗却根本不吃这一套,执意要灭了黄州府,汝阳王不肯,二人一来二去,就打了起来,直接就在阜阳摆开了架势。
这边阜阳打起来了,另一边李思齐率领大军也开始进攻湖北的襄阳,不过彭莹玉率兵直接就进入了湖北边界,于白河跟李思齐的苍狼军对峙上了。
这时北面的拜火教好像也有用意出兵来救援湖北,不过……
说到这里,豁鼻玛开口道:“内部好像发生叛乱,小明王坚决不同意救援,最后好像还搬出韩山童的牌位,最后整个拜火教不曾出光明顶。”
陈解听了这话沉默了。
然后豁鼻玛道:“除了这些明面上的势力,其实还有一些小的势力,也想趁机来瓜分黄州府,黄州府已经成了天下人眼中的一块肥肉。”
“还有一些小势力?”
陈解微微皱眉,这时就听豁鼻玛道:“比如南方的陈友定,蜀中明玉珍,都在蠢蠢欲动,随时可能发动攻击。”
“可以说天下全都乱了。”
豁鼻玛说着,陈解闻言沉默了片刻道:“那朱重八呢?”
“朱重八并未有任何动作,现在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想法。”
陈解微微皱眉道:“嗯,大体情况我已经知道了,现在黄州府到底如何了?”
“这是战报你看吧。”
豁鼻玛直接把桌子上的战报递给了陈解。
陈解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变得凝重起来,只见战报里面写着。
黄州府于昨日挡下徐寿辉的讨贼联军进攻,不过倪文俊被赵普胜与徐寿辉联手击伤,赵雅与陈小虎对战五岳剑盟的泰山与衡山掌门,双双受伤。
联军十万大军围城,而黄州府城内只剩下大约五万守军。
整个军情岌岌可危,而且据传说,今日联军更是敲锣打鼓,准备了盛大的欢迎仪式,好像是准备迎接什么大人物一般。
看着信件上面的时间,陈解看看时间,心中也是心急如焚,这信是飞鸽传书而来,虽然九江离黄州府并不算远,但是这么近的距离,也需要飞鸽飞上一个时辰。
而现在看时间,恐怕,徐寿辉他们已经准备开始进攻黄州府了,战争也许已经打响了。
想明白了,这些,陈解眼睛都有些红了,转头对张定边与杜雄道:“你们且在后面慢慢赶路,我先赶回黄州府。”
听了这话,张定边与杜雄也都知道他们速度比较慢,以他们骑马速度赶回去,很可能会赶不上的,所以也不敢耽搁陈解的时间道:“主公且去。”
“嗯!”
陈解直接说了一个嗯,下一刻他就消失在原地了,看到这一幕豁鼻玛都懵了,看着张定边他们道:“人呢?”
杜雄道:“乾坤挪移之法,离开了。”
没错,陈解这时直接施展出最快的赶路手段,乾坤挪移大法,以武道领域为基础,然后施展乾坤大挪移,就能产生缩地成寸的效果,一步就能有几十米的距离,然后第二步,就这样,如果速度够快,飞禽都没有他们的速度快。
而且有了乾坤挪移大法,陈解可以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黄州府,希望,一切还来得及吧!
云锦,婉儿,雅雅,等我,等我!
陈解心中呐喊着,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一种不祥之感。
快,快点,再快点!
陈解丝毫不吝啬自己的武道罡气,把所有的罡气全部运转起来,一时间陈解速度也快到了极点。
……
残阳如血,泼在黄州府的青砖城墙上,将那道巍峨的屏障染成了一块浸血的破布。
西城门楼子上的黄州二字早就被箭雨射的千疮百孔,木匾的边缘焦黑卷曲,是昨夜火箭燎过的痕迹。
城墙根底下的护城河水泛着污浊的血红,断裂的长矛,烂甲,还有半张被水泡的发胀的士兵脸,顺着水流撞在城砖之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一切都是如此残破,诉说着昨日惨烈的战况,
城墙砖缝里面都往外渗着暗红色的血液,踩在上面黏糊糊的沾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