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公主盈盈一笑,邀请林默和宁师师入府。
可宁师师却似乎不打算进去。
林默见状,便好奇问道:“师师,你不去?”
“嗯。”
宁师师则轻轻摇头:“我就不去了。安然公主今天受了惊,应该吓坏了,你留下陪陪她吧。”
“我回客栈去。”
“再说……我如今可是慧灵公主,我得回去把这好消息告诉我爹呢!”
这话,倒着实让林默意外。
他哪里看不出来,宁师师是不想当电灯泡,故意给他和安然公主留下独处的机会。
想不到。
这小妮子如今竟突然懂事了,真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师师。”
林默心头一热,倒有些感动。
他握起宁师师的小手,认真道:“谢谢,想不到你会这么大度,还为我考虑。”
“哼。”
“本小姐什么时候小气过?”
宁师师轻哼一声,随后一副训诫的语气道:“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那就只能如此了。而且……安然公主人不错。”
“和她相处,我竟也意外挺开心的。”
“所以……”
说到这里,她忽然正色起来:“人家金枝玉叶,千金之躯嫁给你,你也要好好待她,不能让她寒心。”
“是!”
林默闻言,便立刻故意拱手作揖:“谨遵慧灵公主旨意!公主大人的话,小人哪里敢不听呢?”
“去你的!”
宁师师被吹捧得俏脸一红,恼羞成怒般在他腰上掐了一下:“臭林默,你少来,别以为我没听出你在损我!”
“哼……”
“不和你说了,我去找爹爹去了!”
说完,她就轻轻瞪了林默一眼,随后步子轻快地离开了。
看起来……
那小妮子的心情,似乎还挺不错。
林默笑了笑。
今天这事儿,倒让他发现宁师师这个想来刁蛮任性的小妮子,竟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懂事了似的。
让人,还挺欣慰。
……
入夜。
一道悲怒的骂声,从东宫传来。
“嘶!!”
“一群废物!”
“连个药都上不好,本太子养你们有什么用!”
只见秦鹤翔躺在床榻上,赤着的上身肌肉分明,十分精壮,但却是伤痕累累,几乎血肉模糊。
剧烈的忍痛,让他那张脸都几乎快扭曲了起来。
满眼,都是怒火。
而在一旁,几名御医瑟瑟发抖地跪着,地上还散着几个被秦鹤翔愤怒之下挥手打翻的药瓶。
眼瞧着秦鹤翔生气,他们也都不敢喘。
可心里,也有委屈。
这药效烈了些,可到底是能最快让秦鹤翔这一身重伤痊愈的良药,却想不到这也能激怒了这个阴晴不定的人。
哎……
再说,他现在已经不是太子了,咋还这么大架子,这么大火气?
念及此处,御医们都纷纷在心里鄙夷。
“怎么?!”
秦鹤翔冷厉的眼神狠狠射过来:“你们什么表情?你们这群狗奴才,别以为心里想的什么我不知道!”
“告诉你们——”
“就算我不是太子,可我也是皇子,你们胆敢冒犯我,我一样杀你们的头!”
什么?
这话一出,顿时把御医们吓尿了。
他们纷纷五体投地,脑袋也“砰砰砰”直往那地上磕,一阵哀嚎求饶。
“饶命啊!”
“皇子殿下!”
“我们没有……我们不敢!”
“……”
“滚!!”
“都给我滚!”
秦鹤翔愤怒咆哮,火气大得能点着那大殿的屋顶。
御医们如获大赦。
他们挣扎起身,你争我赶,抱着药箱逃也似的走了,生怕这秦鹤翔阴晴不定喜怒无常,一个不高兴就把他们灭了。
“林默……你小子给我等着!不报此仇,我秦鹤翔誓不为人!”
秦鹤翔趴在床上,却还是爆发出凌天之怒,脖子的青筋都快绽放开来。
心中,恨意滔天。
他不服!
这次明明能毁了林默那小子成为驸马爷的美梦,还能狠狠羞辱对方一番,也让其尝尝女人被夺走的滋味。
可没想到……
偷鸡不成蚀把米,如今他非但被皇室家法打个半死,甚至就连引以为傲的太子身份都被剥夺。
奇耻大辱,满盘皆输!
他现在,恨不得把林默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等着瞧……
“迟早……我一定弄死你!!”
他眼神赤红,几乎咬牙切齿地在心里暗暗发着毒誓。
“皇子殿下!”
就在这时,陆公公进来了。
“陆公公?”
秦鹤翔眼神一亮,仿佛看到了什么希望一般,赶紧问:“你怎么来了?是不是父皇……父皇他气消了?”
“我这太子之位,他愿还给我了?”
此前。
他挨打后刚回到东宫,他的母妃就心疼他的凄惨模样,抱着他一阵痛哭。
而秦鹤翔则趁机让母妃去和父皇求情。
归还,太子之位!
现在陆公公来了,岂不是母妃的求情管用了?
“咳……”
面对秦鹤翔那充满希望的炙热眼光,陆公公尴尬地轻咳一声:“皇子殿下,老奴前来,是想看看您的伤,可是无碍了。”
就这?
秦鹤翔愣了一下,急忙问:“父皇没让你给我带什么话?!我母妃……她应该去替我求情了!”
“这……”
陆公公表情更尴尬了,只能如实回答:“贵妃的确去求见州主了,还在御书房外长跪了几个时辰。”
“可……州主没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