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周书记,你们就等我消息。”文教授脸上的笑绽开,“看我和魏厅长的表演,一定能说服陈青的。”
文教授和周益民在走廊里交谈的时候,陈青靠在床头,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没有说话。
穆元臻站在窗边,也没有开口。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声音,一下一下,节奏很稳。
对于陈青的工作调动,穆元臻这个一直在省纪委的干部是最清楚的。每一次的调整,都可以说是经过权衡和深思熟虑的。
他看了一眼陈青,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马慎儿起身给陈青的水杯添了半杯温水,放回床头柜上,又坐了回去。
她什么都没说,但那个添水的动作已经把她想说的都递过去了。
给二哥的电话还是起了作用。
她不是反对陈青认真工作,有些付出也是应该承受的,做这一行的谁不辛苦?但总不能用身体的代价来承受。
现在的陈青按年龄也才四十多,还不到五十岁,可他的身体情况却比五十多的人还糟糕。
看似平时没事,那全都是因为一股劲支撑着。那股劲一松,人就垮了。
周益民和文教授谈完之后回到病房,也没再继续说陈青的工作安排,反而聊起了一些日常的事务,似乎刚才说的事没有发生过一般。
“苏阳的银杏今年黄得早。”周益民说了一句。
“是早了些。”陈青接了一句。
两个人像拉家常一样说了几句,谁都没提工作调动的事。
但陈青心里清楚,周益民刚才在走廊里跟文教授谈的事,一定跟自己有关。只是当着马慎儿的面,大家都不好开口。
陈青还在奇怪文教授怎么来露一个相就走了,刚想开口询问,文教授就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老头推开门,并没有马上进来,而是侧身让了让,身后还有一个人。
那人戴着银框眼镜,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脸上带着严肃的浅笑。
陈青认出他是省教育厅厅长魏长林。
之前在发改委的时候,因为教材的事,他对教育厅的人也不算陌生。虽然多年过去,有的人可能已经离开了岗位调走,但魏长林当时还只是才进入教育厅,现在已经是教育厅的厅长了。
陈青回苏阳担任市委书记后,之前在几次工作会议上也见过魏长林,没想到他也会来医院看自己。
“魏厅长,您怎么来了?”
魏长林走进病房,先跟周益民和穆元臻打了招呼,才走到陈青的病床边,微微躬身:“陈书记,听说你住院了,就想过来看看。正好文老师也要来,就一起过来了。”
“魏厅长有心了。“
陈青的回应比较简单。他还弄不清魏长林为什么来,话不敢说多。
旁边文教授插了一句,“小陈,魏厅长可是专门来看你的,我才是陪同。”
文教授说这话的时候眉毛挑了一下,那个表情落在陈青眼里,怎么看都不像只是陪同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