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这套花饽饽,轻轻叹了一声,嘴上说着没必要这般破费,眼底却藏着难以掩饰的动容。
“这孩子,手还怪巧的呢……”
陈光明笑着接话:“哪里谈得上巧。她不是海城本地人,之前从没接触过这手艺。为了做这个,前前后后硬生生揉废掉两整袋白面。”
他又给增加了一袋。
陈光明伸手比划了一下袋子的尺寸:“就是那种五十斤一袋的大面粉袋。”
赵亦南闻言开怀一笑。
“有心就好,有心就好。”
这时秘修帅推门进来轻声汇报,来访的客人已经到了会议室,请赵亦南过去。
陈光明见状起身告辞。
送走陈光明,赵亦南又扫了一眼儿媳亲手做的花饽饽,伸手拿起一只面塑鲤鱼,打算摆在办公室案头观赏。
可鲤鱼刚被拿起,他忽然发现寿桃底下,还压着一封信。
赵亦南拿起信封,封面上一行秀丽工整的字迹,写着:爸爸亲启。一眼就能认出,是马晓红的笔迹。
他拆开信封,才读了几行,脸上温和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
信里,马晓红先是恭祝赵亦南生日快乐,言语间满是愧疚,说生日这天没法当面给公公煮一碗寿面侍奉膝前。
接着简单说了她和赵强的近况,两人工作生活一切平稳,近期有可能怀上宝宝,只是暂时还不能确定,再过一个月检查之后才能落定。
信的后半段,笔墨落在陈光明身上。
通篇概括下来,核心就两个字:很难。
赵亦南慢慢读完,这才了解了陈光明的近况。
他把信纸收好,长长一声叹息,心想陈光明如今已经陷入这般艰难处境,竟然依旧不肯开口向他求助。
他站了思索了好一会儿,突然问道:
“什么时间到海城调研?”
赵亦南的行程,修帅都在脑子里装着,他张口就来:
“这两个月省里的重要工作很多,所以计划的是三个月以后。”
赵亦南沉思了一会儿,毅然说道:“能不能提前?”
修帅把近期重大活动安排拿给赵亦南,“您看,这两个月日程排得很满,都是重要活动,实在抽不出时间。”
接近年底的10–11月,是东海省党代会召开的时间,要选举新一届省委常委、省委记、省纪委班子。全省所有重点干部人选在这一轮敲定,赵亦南确实走不开。
赵亦南道:“那就等开完党代会,立刻去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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