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原局长周文签字,还有原市长蔡刚的亲笔批示。”
“你等一下。”严清和敏锐捕捉到程序漏洞,“这份审批记录,缺少雷副局长以及分管的桂副市长审批意见,是什么原因?”
舒少华从容辩解:
“当时周局长已经同意,我是局党组成员,职责层面等同于副局长,我的签字可以代表分管领导意见。至于桂副市长,他日常事务繁杂,经常难以联系,即使找到他,他也不肯签字,所以当时直接上报蔡刚市长批示。”
“严组长,这些事项都是上级领导同意的特批纾困举措,我只是依照领导批示落实执行,不存在越权审批、私自操作的情况。相关批示材料都可以查阅。”
舒少华陈述条理清晰,所有说辞都围绕“依规履职、化解民生风险”展开,竭力剥离自身责任,听起来像是立足大局、公事公办。
陈光明静静听着,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特事特办不等于突破法规底线,纾困救企业也不能架空法定审批流程。
项目进度不达标、现场核验材料缺失,即便附有领导签字,依旧属于违规操作。
舒少华这套说辞,表面严谨,但依旧有漏洞,明显是提前准备好的应对口径。
又是几个回合下来,舒少华一口咬定,这些事都是蔡刚和周文同意的,他只是个经手代办的。
严清和侧过头,看向陈光明,等待指示。
陈光明面无表情地道:“今天先到这里,近期不要离开海城,随时配合后续核查工作。”
舒少华见陈光明没有当场发难,自以为过了一关,便起身离开会议室。
陈光明带着一行人返回局里,他单独留下严清和:
“立刻带领纪检组人员,全面核查这四家房企资金拨付的全套卷宗、审批台帐、现场核验资料,逐笔逐项核对。重点核查审批流程、佐证材料、签字真伪,务必查清全部事实。”
严清和领命离开。
办公室归于安静,陈光明坐在办公椅上,望着桌上的预警文件,心底生出一阵寒意。
他不由得想起前任局长周文离奇猝死一事,又想起乔志沅之前提起的办公室风水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