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开会陈光明也说了,要大家梳理交易中心的问题。咱们就拿交易中心帐目说事就行。”
“不过这件事我不能亲自出面,我安排交易中心副主任樊刚去汇报。”
“樊刚就是个官迷,稍微点拨几句,他立马就会往前冲。”
李秋萍怕贺北海嘴上答应,暗地里敷衍了事,一把抢过贺北海的手机,抓着他的手指按在指纹解锁上。翻出通讯录找到樊刚号码,把手机塞到贺北海手里,撒娇催促:“宝贝,你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贺北海拗不过她,只能拨通樊刚的电话。
“樊刚,今天陈局长开了会,号召大家集思广益,拿出办法解决眼下房地产的烂摊子。我看,这对你来说是个难得的机会。”
“你当个房管中心二把手,就这么一直熬下去,再过几年年纪上来,就彻底没机会往上走了!”
“没错,乱世要用重典。你得抓住根子,给陈局长递一份详实、有说服力的报告,重点就落在预售资金管理这块,这块你最有发言权。”
“只要你能在陈局长面前留下好印象,我再在旁边帮你推一把,交易中心主任这个位置,下一个人选说不定就是你。”
“记住,动作一定要快。”
电话那头,樊刚放下手机,坐在办公桌前久久没有动弹,脑子里飞速盘算。
他虽然挂着正科级的头衔,和局里一众科长级别一样,但身份是事业编,连局办公会的参会资格都没有,在局里算是个边缘人。
樊刚在房地产交易中心熬了这么多年,心里憋着两个念想:要么挤掉舒少华,当上一把手,拿到副处级事业待遇;要么调去局机关当科长,转成公务员身份,手里攥着实权。
外人看着,觉得都是体制内上班,公务员和事业编差别不大。可樊刚心里门儿清,两者差距简直天差地别。
就拿车补来说,正科级公务员每个月有六百五十块公务交通补贴,事业编正科级一分钱没有。樊刚跑工地、看现场、外出开会,全都开着自己那台老起亚,油耗高,油费停车费全自掏腰包,每每想到这事,心里就堵得难受。
还有抚恤金。公务员离世,一次性抚恤金是上一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两倍,再加四十个月基本工资。事业编呢,只有二十个月基本工资,待遇直接砍半。
往上爬,成了樊刚这些年最大的执念。
眼下机会就摆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