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光明只要在明州县,我们就有办法;如果放走了他,那再也没有出气的机会了!”
白如星不管怎么劝,宋丽仍不同意。
无奈之下,白如星只好偷偷给谢伟打了电话,把这件事说了一遍。
谢伟深明大义,他晚上在被窝吹了一通风,讲了应天府一众官员集资,帮助海瑞升官的故事。
“隆庆三年的时候,海瑞被派去当应天巡抚,管辖的都是南京、苏州、松江这些江南最富庶的地方,油水足、关系杂。”
“他一上任,就清丈土地,严查土地兼并,逼着有钱有势的豪门大户把侵占的田地吐出来,就连当朝重臣徐阶家里的违规田产,他都一点不手软,照样上门追查追缴。”
“他还严令禁止各级官吏藉机摊派、索贿受贿,把官场里那些藏在暗处的灰色路子,直接堵得死死的。”
“这么一通整治下来,江南所有的官员、乡绅、地主全都慌了神。海瑞这人油盐不进、不讲情面,直接断了整个圈子的灰色收入,没人敢贪、没人敢捞好处,往日里轻松赚的猫腻钱彻底没了着落。”
“可这帮老油条也精得很,他们就想了个法子:所有人凑钱集资,花重金打通关节,硬生生帮海瑞『升官调任』。表面上说得冠冕堂皇,说是举荐清官、提拔重用能干的官员,说白了就是花钱把这个不讲规矩、到处挑刺的刺头给请走。”
“简单说就是,我们这庙太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更经不起你深挖严查,我们花钱帮你升官,只求你赶紧调离、别再待在这儿碍眼。”
宋丽听完瞬间就想通了,心里暗自一笑,不得不说,谢伟这个比喻是真的贴切,把眼下的局面说得透透彻彻。
“但我还是过不了这个坎,这口气出不去,我难受!”
谢伟又说道:
“我知道你想出口气,咱动不了陈光明,咱可以动陈光明的人。”
“陈光明的人?”
“对,陈光明走了以后,你就可以动牛进波、孙雪峰、马晓红......”
谢伟看着窗户外面黑漆漆的天空,说道:
“陈光明走了以后,护不住他的手下!这效果,比打击陈光明更过瘾!”
“你也不用撤了他们,那样会授人口实,你只需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