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那些记忆最深处,藏着一块异样的烙印。
血眼。
通体猩红,纹路扭曲,散发着腥甜黏腻的魔气。他见过这东西——在东海的深海战场上,在那些海魔教教众的识海里。
李辰安抽回神识,收回手,那名刺客软倒在地,昏死过去。
他站在破旧房间里,盯着拳心,眼底升起一团幽沉的暗芒。
海魔教。
在流云城,也有他们的人。
三名刺客被他封住穴道,丢在墙角。他重新闭目,沿着血眼烙印残留的气息向外感知。
气息如血丝,顺着虚空隐隐延伸,指向城北。
“躲得够深。”
他起身,拢起外袍推开门,踏入夜色。
流云城子时的主街一片沉寂,偶有巡逻的城卫军提着灯笼从远处经过,甲片碰撞声拖得漫长。
李辰安贴着建筑阴影行走,归墟·吞全力展开,将周身一切气息悉数向内坍缩。巡逻队的灯笼从他三步外掠过,士兵没有任何停顿。
城北。
繁华市街在此处收窄,往后是一排低矮的仓储商行。匾额漆黑,墙体斑驳,子时过后万籁俱寂。
李辰安在一间商行门前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