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归墟二层,一片毫无生气的宫殿废墟中。
李辰安的眼皮艰难地颤动了一下,终于睁开了双眼。
剧痛,钻心的剧痛。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一个被摔碎后又胡乱拼凑起来的瓷器,每一寸骨骼,每一条经脉,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咳……咳咳!”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猛地牵动了背后的伤口,喉头一甜,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全是带着内脏碎块的血沫。
他内视己身,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被剑痴剑意擦出的那道伤口,至今仍有丝丝缕缕的毁灭剑意盘踞其中,如万千钢针攒刺,不断破坏着他的生机,阻止伤口愈合。
强行催动空间传送,更是让他的经脉断了七八处,五脏六腑几乎移位。丹田内的归墟奇点,也因透支过度,旋转得晦涩无比,光芒黯淡。
现在的他,别说筑基期,恐怕连个身强力壮的凡人都打不过。
但他还活着。
从一个元婴老祖的必杀一击下活了下来。
这就够了。
李辰安喘息了许久,才强撑着靠在一根断裂的石柱上,开始打量四周。
入目所及,是一片破碎的穹顶,穹顶之外,一轮比一层更大、更妖异的猩红月亮,散发着不祥的光。
这里的建筑,比之一层的宫殿群,更加宏伟古老。空气中弥漫的能量浓郁到近乎液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最精纯的灵液,滋养着他受损的躯体。
这里,就是“归墟二层”。
一个更危险的牢笼,但对他而言,也是一个能暂时喘息的避风港。
他默运神念,将那九盏光芒黯淡的引魂灯从储物法宝中取出。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