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水漫过画家与顾黄泉的小腿,令人作呕的恶臭不断侵入他们的鼻腔。
此刻的二人,头发打柳,满身污泥,比联邦首都乞讨的乞丐都狼狈。
“哎。”顾黄泉幽幽一叹,“白泡澡了。”
画家怒目而视,“现在咱们被全城通缉,你还惦记着泡澡!?”
顾黄泉略显诧异的看向他,“你还没习惯吗?我都习惯了。
如今不过是把北邙的日子,搬到了中庭而已。”
“我习惯不了!我说过要重新开始的,但狗日的黑王不给我这个机会!”
“骂黑王有用吗?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办吧,再不逃出去,早晚会被发现。”
“我正在想!”
画家苦恼的靠在油乎乎的墙边,他现在也不嫌脏了,说不定这墙比他还干净。
“我先捋捋,那个带鱼缸的银毛,应该是避难所里的文明人,怪不得我在世上搜不到他的命运轨迹。
避难所啊,这得往前推一百年!
至于他说的不稳定因素......
肯定是特么黑王!黑王不知道又做了什么坏事,让我替他背锅。”
“文明人吗?”顾黄泉喃喃自语:“难怪他的手段前所未见。”
画家发愁道:“我通过命瞳察觉到,咱们似乎被文明人用某种手段锁定了,只要露头,或者动用力量,就会被察觉。
而且联邦也在他们的掌控之下,他们已经下令,让联邦将官封锁首都了。
换而言之,咱俩已经插翅难逃,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
“嗯。”顾黄泉轻嗯一声,随即开始闭目养神,似乎一点也不担心。
他悠闲的样子让画家心头升起一股无名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