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
叶柯拉开椅子坐下,语气自然问道:「牛肉凉了没?」
「刚给你热过,知道你不爱吃凉的。」蒋心擡头看他,眼里没有丝毫生疏,只有熟稔的笑意,「威士忌在旁边,冰放的足足的,你尝尝。」
叶柯拿起酒杯抿了一口,还是那熟悉的醇厚口感。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嚼了嚼,点头:「还是老味道,老板没偷工减料。」
「那当然,我特意跟他说的,要按当年的配方做。」
蒋心端起自己的柠檬水喝了一口,「你新剧《星际穿越》,我看新闻说投资好几亿,特效团队都是好莱坞的?」
「嗯,维塔数码和工业光魔都发了意向,正在对比方案。」
叶柯放下筷子,「你呢?那个古装剧女二,拍的怎么样了?」
「别提了,昨天拍一场哭戏,导演说我哭的太凶,妆都花了,让我重拍了三遍。」
蒋心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点小委屈,却又透着得意,「不过最后一条过了的时候,导演说我把角色演活了,还说要给我加两场戏呢!」
「我就说你能行。」
叶柯笑了,「当年在拍淋雨戏,你也是这么较真,NG十几次都不放弃,现在总算熬出来了。」
「还不是你当年逼我的。」
蒋心白了他一眼,眼里却满是笑意。
「那不是骂你,是激你。」
叶柯拿起酒杯喝了一口,「你骨子里那股韧劲,不逼一下就容易退缩。不过现在好了,不用我逼,你自己就能把角色吃透。」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从现在的工作聊到以前的剧组趣事,没有一丝尴尬的停顿。
这些细碎的往事,像是昨天刚发生过一样,被两人随口提起,自然的就像呼吸。
「对了。」
蒋心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推到叶柯面前,「给你的,上次回老家,看到这个就想起你了。」
叶柯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手工做的小木牌,上面刻着不忘初心四个字,笔迹稚嫩,却很工整。
「这是————」
「当年我们在剧组种的那棵小树,你不是说要刻个牌子挂在上面吗?后来剧组杀青,我们没来的及,我就找老乡做了这个。」
蒋心看着他,「现在你成大导演了,身边肯定有很多诱惑,希望你别忘记,当年为什么要拍电影。」
叶柯拿起小木牌,手指摩挲着上面的刻痕,心里一热。
蒋心笑了,端起柠檬水和他的酒杯碰了一下:「我相信你。」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清吧里的客人也多了起来。
叶柯看了看时间,起身:「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回我那儿了。」
蒋心放下杯子,语气自然的像是在说去吃个饭,「去你家,我上次落下一件外套,顺便拿回去。」
叶柯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
没有多余的言语,仿佛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车子行驶在夜色中,车厢里放着两人都喜欢的爵士乐,蒋心侧头看着窗外的霓虹,时不时和叶柯说一句,这家店以前我们来过,那条路好像修过了,气氛轻松而惬意。
回到叶柯的公寓,蒋心换了鞋,熟门熟路的走到客厅,径直走向阳台:「你这阳台视野真好,能看到大半个城市的夜景。」
「当初选这房子,就是看中了这个阳台。」
叶柯走过去,推开落地窗,晚风带着清凉的气息吹了进来。
「现在你做到了看阳台去选房子了。」蒋心轻声说,语气里没有抱怨,只有一丝淡淡的遗憾。
叶柯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从身后揽住了她的腰。
蒋心的身体没有丝毫僵硬,自然的靠在他的怀里,双手覆在他的手上,下巴轻轻抵在他的手臂上。
「叶柯。」
蒋心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