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清气化三。
【道】、【法】、【鸿】三圣成品字形降临,三股截然不同却又源出一脉的玄黄之气瞬间铺开。
【道圣】虚指一点,演化万千异象,将【永夜】布下的黑暗领域强行撕裂,透出一线曙光。
【法圣】口衔律令,森严规矩如锁链般横跨长河,将【虫豸】死死禁在方寸之间。
【鸿圣】盘坐混沌,其音如雷,直接震散了【愚者】试图拨弄的荒诞因果。
这五尊【图腾】,此刻全都流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们死死盯着那些从长河深处走出的身影。
一个个早已消失了千百万年的身影,悄然浮现。
「这不可能!」
【永夜】嚎叫着————
「【时序】!你不可能做到这个地步!」
一旁的【时序】尊圣,长吁了一口气,没有理会【夜翡】五人。
而是转身对新进来的七尊帮手,开口说道:「还请几位道友费些心思,我先去做准备。」
说完,【时序】尊圣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在他的背后,一场七对五的【图腾】大战,就此爆发。
等【时序】再次显出身形,人已经重新出现在了【大渊】深处,【时序之钟】的暗面。
此处是当年【时序】自己开辟的洞府,而此刻,召唤出了七圣的景迁,早已在此等候。
只见景迁冲【时序】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尊圣,我做好准备了,可以开始了。」
【时序】尊圣随即答道:「好,全靠你了!」
说罢,他擡手一挥,点出了一杆奇异的幡型灵宝,说道:「【仙】、【炁】、【命】、【心】四位道友,与我相伴万载。」
「世人有说是我贪图【祖器】,谋害了四人性命。」
「也有说是【心圣】打开了纬度之门,找到了通往高维的路。」
「其实这些说法都不对!」
「四位道友是自愿将【祖器】交与我手,助我祭炼【时序之钟】的。」
「正如我将【时序之钟】再交与你,助你炼宝一样。」
「你且看这道幡!」
「世人皆以为,【仙圣】孤傲绝尘,视诸天万界为草木。」
「可谁又能知道,他是我们五人之中,第一个看清那根「钓线」的人。」
「那一日,他在仙域枯坐了万年,直到他的泥丸宫内,开始长出苍白的木质倒刺。」
「他发现自己的道,每精进一分,那高维的意志便向他侵蚀一寸。」
「他找到我时,白衣染血,却笑得肆意。」
「他将这【清冥幡】一掌拍入我的【时序之钟】,对我说:时序,吾一生修仙,求的是大自在。若为高维之线偶,这仙,不修也罢!既然我逃不脱,便把这成道的根基送你,拿去斩断这根线!」
」
「景迁,你看这幡可合用?」
景迁接过【时序】尊圣递过来的幡,回答道:「总要试一试的,我尽力而为。」
说罢,他狠狠得锤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须弥大道碑】被他从识海之中,硬生生搬运到了现世。
紧接着,他从大道碑之上,牵引出了一根丝线,顺着维度的联系,向着【清冥幡】中刺去。
丝线甫一触碰到幡杆,时光的奥秘与仙道的超然便在虚空中狠狠撞击在了一起。
【须弥】的力量,正在侵蚀【清冥幡】!
景迁仔细感应了一下,便继续说道:「尊圣,咱们继续吧。」
【时序】尊圣又拎出了一面镜子,开口说道:「世人传言【心圣】打开了维度之门,逃出了樊笼,何其可笑!」
「他修的是心,心包太虚,量周沙界。」
「他是唯一一个,凭藉凡人心念,强行将意识延伸到高维,并狠狠咬了高维存在一口的狠人。」
「高维意志为了抹除他的污染,降下了无妄天灾。」
「入灭前,【心圣】将【如意观照镜】彻底粉碎,化作了无穷的心灵之火,填入了【众生心灵之海】深处。」
「他对我说:肉身可灭,道果可夺,唯心不可奴役。」」
紧接着,他又拿出了一方棋盘,说道:「最擅长算计的【命圣】,他的【无常珍珑】,能算尽诸天万界的一线生机,可他算来算去,却发现所有的命运分支,最终都通往高维存在那张贪婪的嘴。」
「他没有反抗,甚至主动迎上了「钓线」。」
「但在被吞噬的最后刹那,他用自己的命格为掩护,瞒天过海,将【无常珍珑】的核心本源剥离了出来,悄然融进了我的【时序之钟】内。」
最后掏出来的是一把锤子,【时序】尊圣继续说道:「【炁圣】是顶天立地的真圣,他的【浑天辟地】是足以撕裂寰宇的力之极致。」
「可他却能从力之中,悟透了炁之妙。」
「当高维的阴影投射下来时,他没有退,而是浑身精血燃尽,拖着残躯砸开了我洞府的大门。」
「他把这柄【浑天辟地】塞进我的怀里,破口大骂:呸!那上面的脏东西想吃老子的力道?老子偏不给!时序,把我的,揉进你的时间里,等老子转世重生,再来一拳捶爆他们!」」
讲到此处,【时序】尊圣猛地睁开双眼,目光如炬地盯着景迁。
「所以,没有什么谋害,也没有什么背叛。」
「不过是走在前面的四个人,把火把递给了我,而我————熬过了万载寒冬,终于等到了你。」
他双手向前一推,裹挟着【仙】、【】、【命】、【心】四种至高祖器的本源气息,毫无保留地涌向景迁手中的【须弥大道碑】!
刹那间,那尊原本玄黄流转的【须弥大道碑】上,九条时光长河的虚影再次疯狂逆转。
这一次,景迁并不是要从长河中捞人,而是要顺着这四件【祖器】,去触碰其背后高维存在的信息。
「还能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