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五尊【图腾】,全都不在话下。」
「我失了【祖器】,法力修为再难维持,只能最后为你抗上十日,剩下的事情就都交给你了!」
【时序】仿佛是在甩掉一个烫手山芋,将自身的【时序之钟】,和其中的积累,弃之如敝屣。
对他而言,只要景迁能够以【须弥大道碑】,统御【时序之钟】,完成【祖器】晋升。
他就能彻底挣脱【时序之钟】的捆绑,从【祖器】的傀儡之身解脱出来。
随后,他的化身消失于景迁的视野之内,全身心的投入到了与【夜翡】五圣的拉扯之中。
这一边,景迁立于九河旋涡的中心,整个人如同一尊大理石雕像,唯有那翻涌的暗金瞳孔昭示着他正经历着何等恐怖的巨变。
【须弥大道碑】与【时序之钟】的合流,不再是简单的相加,而是一场惨烈至极的「熔炼」。
碑鸣钟响,重塑乾坤随着【时序之钟】那无数齿轮咬合进石碑的道纹,景迁的身体周围浮现出一层如胶质般的暗金色光幕。
那是时光被极度压缩后的产物。
这一刻,景迁不再是那个被动承载石碑的容器,他的神魂化作一柄剔透的规则之剑,顺着【时序之钟】崩解出的缝隙,悍然刺入了石碑那最核心的所在。
这一次,在【时序】舍弃六世道果的疯狂推力下,景迁终于触摸到了【须弥大道碑】的真实肌理。
识海内,前八个纪元的寂灭哀鸣如潮水般袭来。
每一条长河都代表着一个时代的毁灭,它们沉重、绝望,带着要把现世拉入永恒黑暗的引力。
景迁忍受着神魂被千刀万剐的剧痛,将自己的剑意,伴随着【时序】那足以拨动岁月的齿轮,一寸一寸地嵌进那些金钩铁划的道纹之中。
那尊原本冷漠、高傲,视景迁如草芥的高维石碑,在九条【时光长河】终极圆满的压力下,终于放下了那不可一世的架子。
它开始由实转虚,化作一道如岩浆般炽热的玄黄气流,流经景迁的奇经八脉,最终汇聚于他的丹田之处。
至此,景迁在得到【须弥大道碑】几千年之后,终于将其完全祭炼了!
「这就是————【祖器】的滋味吗?」
景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体会着【祖器】的恐怖力量。
他的视野陡然拔高,甚至超越了【时光长河】的维度。
他看到了一片虚无的背景!
在那背景的极尽高处,一个无法用语言定义、甚至无法用目光直视的身影,正静静地盘坐在那里。
那身影太过庞大,仿佛诸天万界也不过是他衣袍上的一粒微尘;那身影又太过渺小,仿佛一个念头就能将其彻底忽略。
高维的垂钓者!
景迁终于看清了,那身影手中握着一条因果扭结而成的「线」。
这根线向下垂落,分化出亿万支流,其中有一条丝线,正直直的扎在自己的心口,与他体内的【须弥大道碑】相连。
那身影并没有在看景迁,他只是在有节奏地拨动着指尖。
每一次拨动,某一处纪元,便会诞生一位惊才绝艳的天才,继而背负着一件【祖器】,去掠夺,去收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