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甲卫所过之处,原本奔腾不息、代表着无限可能的【时光长河】,竟在秩序的强行介入下开始大面积凝固。
浪花不再飞溅,旋涡不再转动,一切灵动的变数,都被强行赋予了僵化的、
整齐划一的「帝御」属性。
哪怕是时光,也需要遵守秩序与规则。
在这种律令的冲刷下,那根琥珀色丝线开始剧烈颤抖,由内而外透出一种即将崩解的感觉。
隐藏在阴影中的【愚者】发出一声轻笑,他将手中的一副虚幻纸牌,撒入那【时光长河】之中。
每一张纸牌落地,都演化出一种荒诞的逻辑,扭曲着现实与虚拟。
在【愚者】的权能干扰下,那根琥珀色丝线原本承载的因果,开始发生诡异的扭曲。
他试图通过某种「交换」的把戏,将不知隐匿于何处的【时序】真身,与此刻在【大渊】中受难的化身,进行位置的置换。
被金色锁链死死按住的【时序】化身,周身银色神血流淌,但他那如日晷般的双眼中,却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冷意。
「想顺着这根线去寻我的本体?」
「那便让你们看个清楚————这根线的另一头,到底系着什么!」
说话间,【时序】化身宛如一个斑斓的气泡,骤然破裂开了。
一缕神念,顺着这琥珀色的丝线,扎入了【时光长河】的深处,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而丝线的另外一头,牢牢的被【大皇帝】镇压于手中,不敢有丝毫松懈。
皇帝豁出全力将这丝线向外拖拽,试图将【时序】从【时光长河】之中捞起。
可源自于时光的力量,深刻的融入了长河之内,哪里是他仅凭一根丝线就能破解的?
「还需要第二个锚点!」
「【永夜】那边是否得手了?」
【愚者】降临于【大皇帝】身侧,手中不断丢出一张又一张独特卡牌,在这【时光长河】之中,堆叠搭建起了一座浮桥,承载着二人。
眼下,【大皇帝】与【愚者】全力施为,却也仅仅只是暂时拿捏住了【时序】尊圣留在【大渊】的一个锚点。
可若是真要取胜,单凭一个锚点根本不够!
在这无尽的【时光长河】之中,时光无限延伸,若是【时序】想躲,哪里是能轻易捞出来的。
唯有拿住第二个锚点,通过至少两条丝线,交叉验证【时序】的方位,才有取胜的可能。
因此,眼下的关键,已经不在两尊【图腾】手中。
就在【大皇帝】与【愚者】于【时光长河】之上步步维艰之时,远在【主的国】本源核心的黑火潮汐,终于演变到了最极端的时刻。
【永夜】不惜焚尽一方【大墟】而换取的寂灭波涛,如同一柄黑色的重锤,狼狠地砸在了景迁那「时空经纬」交织的奇点上。
在那足以焚毁世间万物的余烬中,景迁原本挺拔的身影,竟开始呈现出一种空间重叠感。
在这空间的重叠转折之中,一道又一道细微的裂缝,骤然出现。
这些裂缝密密麻麻,好似在景迁身周裹了一层细纱。
而【永夜】点燃【主的国】本源,所激发的蓬勃元气,竟然顺着这些缝隙,向着另外一处空间蔓延而去。
景迁深知,面对一尊点燃大墟本源后的灭世潮汐,单纯的硬抗无异于螳臂当车。
唯有将这股狂暴到足以焚毁岁月的力量给统统「装起来」,才是唯一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