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迁闭上双眼,全部心神通过那枚核心符文,与傀儡感知相连。
一瞬间,他「看」到的景象变了。
不再是血腥沸腾的池水,而是一条由纯粹能量和复杂信息构成的、光怪陆离的「通道」。
道壁由无数闪烁的暗金色符文,和扭曲的因果线编织而成,冰冷、死寂,又带着一种贪婪的吸力。
傀儡所化的烟丝,就在这通道中随波逐流,被那股吸力牵引着,向着深处「漂流」。
沿途,景迁感知到通道壁偶尔传来的细微颤动,以及一些附着其上的、黏腻冰冷的「注视感」。
那是寄生丝线本身的防御或感知机制,但对这缕伪装完美、同频波动的「能量」,它们并未做出激烈反应,只是漠然地扫描而过。
漂流不知持续了多久,时间在这里变得模糊。
终于,前方的「通道」开始分叉、汇聚,变得复杂如迷宫,却又收束汇聚,来到了同一个终点。
而吸力的源头也越来越清晰了。
那是一种深沉、晦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热的恐怖存在。
在那傀儡烟丝即将抵达终点,融入那片深沉晦暗的瞬间,景迁的感知,骤然被一股无法形容的「景象」所充斥。
通道的尽头并非一个具体的「地点」,而是一种存在状态的显化。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缓慢蠕动的肉质基底。
其色泽是腐败内脏般的暗红与淤紫交织,表面布满了粘稠的、不断分泌着昏黄脓液的孔隙。
在这令人作呕的肉基之上,生长着无数难以名状的结构。
有些像萎缩的肢体,有些像扭曲的内脏团块,更多则是无法用任何世间已知形态去描述的、不断变幻的肉瘤与囊泡。
而在所有结构的中心,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朵缓缓开合的、巨大的、肉质莲花。
这莲花并无植物的清新雅致,它由层层叠叠、肥厚而充满血管纹路的肉瓣构成,颜色是病态的苍白。
景迁的神识,能从中看到浑浊的、仿佛掺杂了无数灵魂碎屑的粘稠液体。
莲心处,没有花蕊,只有一团不断旋转的、深不见底的黑暗漩涡。
那吞噬一切光热的吸力,正源于此。
漩涡边缘,隐约有无数张痛苦到极致的细小面孔时隐时现,它们无声地嘶吼、挣扎,却只是化为漩涡旋转的一丝微不足道的动力。
整片空间弥漫着一种寂静的喧嚣。
没有声音,但无数混乱、疯狂、饥饿的意念如同实质的潮水,不断冲刷着每一寸「空间」。
这些意念并非语言,而是最原始的情绪与欲望的投射,足以让任何未加防备的心神瞬间污染、畸变。
景迁的傀儡烟丝,在这等存在面前,渺小如尘埃。
它本能地战栗着,模拟出的同频波动开始出现紊乱。
就在此时,那肉莲中心旋转的黑暗漩涡,微不可查地顿了一顿。
一股更加清晰、更加专注的「注视」,如同冰冷粘稠的沥青,缓缓包裹住了这缕「外来」的能量烟丝。
它不再是被动扫描,而是在主动审视,分析。
景迁心中警铃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