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的,是永不停歇的的轰鸣。
景迁一步踏出通道,落脚处是暗红色、布满蜂窝状孔洞的岩石地面,触感温热柔软,仿佛某种巨大生物的脏器内壁。
擡头望去,他们身处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穹洞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和一种发酵后的奇异甜香。
此地便是【无限地狱】之中,顶顶有名的【永沸血池】了!
景迁神念一扫,便察觉到了异样。
在那沸腾血海的最深处,磅礴生命精气与焚魂业力交织的漩涡中心,确实蛰伏着一头庞大得难以想像的巨龟轮廓。
然而,与他预想中「自由沉在池底」的状态不同,那巨龟是被镇压着的!
镇压它的,并非池水或业火,而是一块同样庞大无比、通体漆黑、表面流淌着暗金色符文的石碑。
那石碑如山岳般矗立在巨龟背甲之上,与下方的血池几乎融为一体,却又泾渭分明。
「这石碑就是【魔尊】亲手祭炼的【孽山】!」
【有病】同样降临了此时,正一脸贪婪的望着眼前的一切。
景迁眸中因果之线急速流转,透过重重血雾与能量乱流,更仔细地「观察」着那石碑。
不错,石碑的材质看似与寻常山石无异,但其本质,却与下方血池中沉淀的、源自【魔尊】的磅礴污秽业力同源。
「不是简单的镇压。」
景迁声音低沉说道。
「这是在废物利用!」
「有人将【魔尊】遗留的【孽山】,连同【驮山鳌】,改造成了这血池的一个核心节点,一个为遥远之地输送养料的活体阵眼」。」
这【无限地狱】的水,远比景迁想像的要深!
【有病】听得背脊发凉:「这————这是把老乌龟当成永动血泵和信号塔了?谁这么阴损?【魔尊】自己搞的?
「」
「不像。」
景迁缓缓摇头。
「若是【魔尊】,手法当更直接霸道,而非如此隐秘、精于算计。」
「这更像是一个窃贼,趁着主人不在,偷偷改造了宅邸的重要设施,为己所用。
产他目光幽深地注视着那座石碑。
「而且,这改造手法极其高明,将异常」特性固化利用,与血池、【孽山】、【驮山鳌】乃至更深层的地狱法则嵌合,几乎成了自然循环的一部分。」
「若非我对此类「异常」有特殊感应,几乎难以察觉其人为痕迹。」
「那咱们的计划————」
【有病】咽了口唾沫。
「还搞吗?这玩意儿看着就扎手,别偷鸡不成蚀把米。」
「搞,但方法要变。」
景迁斩钉截铁,眼中却燃起更强烈的探究欲。
「原计划是利用【驮山鳌】探路。」
「但现在,这石碑本身,就是一条更直接、或许更安全的「通道」。」
「它既然是输送养分的管道,我们为何不能顺势而为,送一点我们自己的东西」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