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后面学的这些西方技术,我也瞧过,研究过。」
「按照所谓的这个「排酸」的手法来看,在现代都至少得排两天,也就是48个小时。」
「但当时,那个老师傅没有那么长时间,上午杀牛,太阳还没下山别人就来拿了。」
「除非你说,他运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段,把排酸的时间压缩了。」
听到这,舒郭仲眉头微微一皱。
根据他所了解的牛肉排酸知识来说,并没有能直接压缩排酸周期的办法。
如果真的有的话,那海外的生鲜肉食品加工厂怕是得开心坏了。
毕竟这也就意味着他们的流程操作成本能更进一步降低,效率更快。
「那就奇怪了...」
李头听着舒郭仲嘴里的嘟囔,也是一笑。
「我当时也好奇啊!」
「我就继续往下看。」
「后面发现那个挂牛的板子是能拆下来的,拆下来后,他又把背面同样操作了一下。」
「最后拿出那块,应该是有一部分属于他的牛里脊,找了根麻绳挂在屋檐下面。」
「后面我就没看出他有什么操作。」
「回去以后,我出去的事被发现了,怕挨打,我就把偷看的事和我师父讲了,我师父想了一夜,最后得出来一个结论。」
「能完成这一些的,并非单纯是老师傅的手艺,而是那间老房子。」
「「北风从山口灌入,被屋檐一分为二,左右两股风恰在肉周围形成漩涡」」
「「肉条悬在空中,随风轻晃,不久之后,表面渐渐泛起一层白霜似的薄膜。」」
「「薄膜上的肉干柴,却保护了内里的汁水。」」
「「等到客人上门,老师傅教授其烹饪的法子,客人运输途中肉由紧变松,最后到了地方,便是上佳的口感」」
说到这,李头有些唏嘘。
「其实,我当时也不知道师父的推论对不对,后续还想着查证。」
「但那个冬天过后,不知从哪来了一伙人强闯进那院子,见东西就砸,最后一把火把那院子烧了。」
「我猜测,可能是有些富人家里生了事端,借着牛肉成了导火索。」
「反正砸也砸了,是否是【风淬腴】我也不知了。」
说到这,李头瞳孔微微一缩。
「但就在刚才,我不知为何脑中又冒出了【风淬腴】这三个字。」
「我刚暗暗算了算风向,好像真的和当年我见到的那情景有些雷同。」
也就在李头对着众人描述所谓的养肉技法【风淬腴】时。
处理完了前期工作的夏鸣,放下了手中的刀,安静的等待着对面的肖剑明跟上进度。
当然,夏鸣的这个操作并非出于对肖剑明的尊重,单纯是放在风口的那一块牛肉,需要一些时间。
关于李头描述的所谓【风淬腴】,其实夏鸣在看古书时,是见过其描述的。
但这个技巧并未被分在「杂术」与「医术」中,而是在「庖术」之中。
所描述的固定湿度的自然风,也并非是李头师父口中的那般。
「其实想简单一点,【风淬腴】就是一种介于盐腌与熏制之间的技术。」
「所谓的自然风,其实是人为塑造的一个回旋风灶台,肉挂在上面的时候,底下其实是有矿物燃烧的。」
「根据后面对应的资料来看,【风淬腴】消失的原因,单纯是那种用作燃料的矿物消失了。」
「更何况【风淬腴】这个技术操作复杂,流程多,稳定性低,无法在民间展开。」
「这种东西,想要大肆传播也没有途径,最终只能消失在都市的历史长河中。」
相比所谓的【风淬腴】,夏鸣现在的做法,其实内核并没有那么复杂。
「新鲜的牛肉含水量极高,下锅容易粘连,想要做到粒粒分明,需要对火候有极为严苛的把控。」
夏鸣当然不是在怀疑自己的火候操控能力。
主要是就算极限控火,这块牛肉的性质也不会因为操作本身而改变。
除非夏鸣用血魂将牛肉的各肌理连接关键部位打散,不然这块牛肉在刚才端过来的途中,产生的收缩,就很难得到解决。
如果,这块牛肉只有夏鸣一个人拿到了,那他完全可以肆无忌惮的操作。
但问题就在于,对面的肖剑明拿到了一块品相几乎一模一样的牛肉。
「按照外界温度,和两边的风向来看,在不过多干预的情况下,两块肉最终展现的品质也会差不多。」
「华夏都市里的这些厨神做了一辈子的饭,虽然现在身体已经不行了,但眼光还在。」
「直接用血魂,做完了他要是反过来要一句解释,那也会有点麻烦。」
夏鸣暂时不准备清算川渝的厨神,因为他还需要这些人为了他后续的海外计划交出「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