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游~园~生~来~死~返~」
下一秒,他的身体不自觉坠落,大喊之间,他猛的从床上醒来。
「呼~呼~这到底是什么!」
阿尔埃达喘了好几口气才反应过来,回头一看,却发现此刻的他赤身裸体,身旁还倒着一个一丝不苟的二十多岁的女生。
「爱诺·范德」,他的第一任妻子,也是枫叶国厨具巨头的女儿,他记得这场会面,是他在父亲的安排下精心设计的。
「爱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服用了某些药物,两人才滚到了一起..
阿尔埃达深吸了一口气,他此刻心跳速度特别快,他感觉自己可能陷入了某种思维怪圈,在破解之前,他并不希望看到爱诺的脸。
「克莱尔,对,我要去找克莱尔,我现在应该是18岁,那她应该在...」
就在他仓皇的穿起衣服时,房间的门却莫名被推开了。
父亲欣慰的脸出现在门口,阿尔埃达先是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而后似乎反应过来什么,冲着父亲开始大喊。
「滚,给我滚,我不用再接受你的安排了,没有爱诺我依然可以站在枫叶国财力的巅峰!」
可父亲的笑依然灿烂,就好似阿尔埃达的话他压根没有听见一般。
这种场景下,如此充满阳光的笑意,却是让阿尔埃达心里一凉。
这种风格的内核像极了中式恐怖,好像所有人在帮你变「好」,但从来没人在乎你真的要什么。
就在他缓过神下定决心冲去的时候,忽然两支柔软的臂膀从后面拥抱住了他。
「你昨天真像个将军...」
阿尔埃达神经紧绷到极致,因为他感觉到抱着他的手臂越来越白,像极了躯体被冰冷海水泡发的模样...
他不敢回头,怕回头看到的是一张扭曲膨大的脸。
但人越害怕什么,什么东西就来的越快,此刻的他感受到耳边传来越来越近的低语。
「你说过会和我永远在一起的~」
「好冷,我好冷啊~」
「你说过会永远抱住我的~」
「!」
阿尔埃达状若疯狂,他拼命挣扎,却只觉得身后的束缚越来越紧。
氧气一点点从他胸腔被挤出,他脸涨得红肿,眼前的意识开始逐步模糊。
海浪声在他耳边回荡,坠落的闷响,哭丧的哀鸣,等到他再睁眼时,已经来到了一个圆桌之前。
他的身边站满了范德家的老臣,而他的岳父,曾经的范德家家主,此刻却是神色阴郁的盯着面前的股权转让合同。
阿尔埃达眼角微微抽搐,他清楚的记得,自己花了三年时间策反老臣,清洗外戚,趁着岳父失去女儿悲痛之时,切断了他所有的命脉。
最终,范德家易主,阿尔埃达以26岁的年龄掌控了这庞大的金融帝国...
巨大的阴云将室外笼罩,岳父的笔拿得非常不稳,一滴墨水染黑了合同,一如这沉闷阴冷的房间。
就在阿尔埃达刚察觉气氛不对时,身后的老臣们脸上却不知何时都戴上了白色的古怪面具。
办公的桌子换成了宴会用的餐桌,坐在对面的则是他略显苍老的父亲。
此刻的他手握红酒,开心的举杯,阿尔埃达看着对面的父亲,没有丝毫犹豫的站起。
「孩子,我们成功了!以后枫叶国的厨具帝国就全是我们的了!」
「笑啊,你为什么不笑呢!培养你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家族的这一刻吗?
」
「等等,你要干嘛!我是你的父亲,我养育了你,我教你知识,我给你机会!你不能这么对我!」
阿尔埃达从没质疑过插入父亲胸口的把餐刀。
因为那是他挣脱束缚的证明,很小的时候,克莱尔曾问过他..
「鸟为什么会飞呢?」
阿尔埃达用了20年寻找到了答案..
「因为它们终将奔向自由...哪怕代价是它们的全身沾满血污...」
就在餐刀再次刺穿父亲胸膛的那一刻,阿尔埃达的眼睛被染得血红,等到恢复时,他已经来到了一片小小的墓园。
「克莱尔·维罗之墓」
「享年28岁」
「她临终前正在参加一档厨师综艺,记者采访她为何要从事这份职业,她笑着回答...」
「「小时候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曾和我说过,他吃过好多好多的美食,甚至有些可以将人代入幻象。」」
「「长大后我才发现他说的是真的,好的美食确实会让人感到幸福,而我希望做出一道能让他感到幸福的美食...」」
眼泪不自觉的从阿尔埃达眼眶滑落,不知哪来的风,将他心底尘封的记忆全部吹起。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好人,也从没在品尝美食之外,感觉到太多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