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烹饪的时间稍微有点久，气味扩散后，也引来了几位路人。
小摊最讲集群效应，李袁左右的摊位客人都被臭屁醋熏跑了，就他面前站了个食客，大家第一反应也会向他的摊子靠拢。
凑过去一看，发现是个小众的东西，华夏人的本质就开始体现了。
「来都来了，闻着不太行，但看那男生的样子吃着还不错。」
「应该跟臭豆腐差不多的逻辑。」
「小份菜还是很便宜的，点两个意思一下，不好吃扔了也行。」
「这里还有老醋凉粉...算了，先不急，等会逛饿了再来。」
看着面前的食客，李袁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然后开始根据点单进行料理制作。
其实对于华夏人民来说，臭味并不算是很稀缺的味道。
小吃摊随处可见的臭豆腐，点外卖能轻易点到的螺蛳粉，每个地区，总有那么一两款闻着臭，吃着香的美食。
见得多了，大家的抵抗力也就上来了，闻到特别臭的东西，也不全都是绕着路走了。
有些人甚至就喜欢这点臭味！
海外其实也有发酵臭味制品，但相比华夏来说并不多，而且大部分都无法出现在摊位上。
毕竟公开卖鲱鱼罐头在某些地区是真的会挨打的！
看着李袁的店面门口开始渐渐有了食客，一旁的居伊有点傻眼了。
「不是，真有人吃啊！」
「这玩意难不成是什么被海外遗漏的美食？出不了地区的那种？」
居伊也吃过螺蛳粉，相比之下李袁这个简直是魔化级别了。
他哪里知道，海外的螺蛳粉，臭豆腐都是被修改过的，虽然叫那个名字，但气味方面已经优化了很多了。
特别是螺蛳粉，大部分老板是不会自己腌制酸笋的，采购的都是罐装，袋装品。
而出海时，这些东西大部分都是根据地区减臭，减辣了的。
想要找到纯正的华夏味道，还得看华夏本地腌制的酸笋..
就例如「区」的屈雨瑜。
在李袁引爆了B区的时候，她也用螺蛳粉引爆了区。
其实，螺蛳粉中绝大部分的臭味，都来自于酸笋，少部分来自于「螺蛳」构成的汤底。
螺蛳本身就是带有土腥的河鲜，经过长时间熬煮后，其腥气会转化为「鲜臭」，再配合上酸笋的味道，才会有螺蛳粉闻着臭这一说。
但相比李袁那手「臭屁醋」，屈雨瑜螺蛳粉虽然味道浓烈，但食客却明显接受能力更强。
毕竟螺蛳粉这个东西，好吃与否，大部分时间闻一下就清楚了。
与屈雨瑜境况类似的，还有「A区」的蔡叙和缪泽阳。
他们的臭豆腐从揭开盖子的那一瞬间开始，就吸引了很多路人的目光。
没办法，臭的太纯了..
蔡叙为了短时间能把这个东西做到最好，四处托人去收成品的臭水。
终于是给他找到了一个正儿八经不含添加剂，能保持最原始酸臭的「臭水」。
相比起科技臭水，他这臭水是用最原始的「常沙臭豆腐」配方发酵出来的。
与金黄色的「绍兴臭豆腐」不同，「常沙臭豆腐」的黑水是用「笋」与「卤汤」做基底发酵出来的。
为了保证泡制后外皮更黑一点，在下入豆腐块之前要先用茶叶末基础上色。
最正规的「常沙臭豆腐」需要浸泡臭水15小时以上。
拿出来的臭豆腐块也不是黝黑的，而是带有一丝茶褐的黑色。
市面上卖的臭豆腐大多良莠不齐，网购过来的纯黑块往往在臭水中放入了添加剂，蔡叙这份则没有。
所以，他的这份在复炸后，会散发出一丝茶底的香气。
搭配上他专门制作的辣椒，味道和「常沙」两家本土的臭豆腐已经不相上下了。
相比螺蛳粉，臭屁醋冒菜这种东西，臭豆腐的自由度是最高的。
小份做零食，大份也不会一口气吃饱，非常适合美食节的小吃摊。
几乎是眨眼间，他和缪泽阳的摊位面前就排起了长队。
就在食客品尝着臭豆腐的美味时，终于有人发现在摊位上还放置了一种气味难闻的面筋。
询问过后才得知，这是「湖之北」的霉面筋。
听到这话后，其他食客纷纷好奇。
「面筋还有霉的？」
「有的，我在大苏区那边见过长毛的面筋。」
「那玩意是另外一种形式的腐乳吧！？」
「我知道这个，这个是五汉那边的，一般吃法是煎烤，味道也还是不错的！」
面对没有出现过的东西，食客的热情还是很高的，不过在询问了缪泽阳后他们才知道，这个东西是用来包在饭团里的。
想着从没吃过这种馅料，有些食客就下单试了试。
随着麻辣鲜香，口味重咸的「霉面筋」在米饭中进发出丝丝汁水，京区食客的眼神瞬间就亮了。
和其他地方不同，京区食客偏重盐口。
他们日常吃的很多料理都有咸味过重这一特点。
而「霉面筋」内里的咸味也很重，所以缪泽阳才先将其干煸，后包裹在饭团里出售。
经过了花椒干煸处理后的「霉面筋」口感与形态上都让人好接受了不少，渐渐的，他的饭团也开始火爆起来。
A，B，三个区的华夏队此刻都拿到了优势。
但其他的队伍，可就没这么舒服了。
三种不同的臭味在整个美食节上弥漫，让食客们被笼罩在了一种名为「臭」
的环境中。
若是寻常时间，食客们会很快习惯这种味道，然后闻其他东西会更敏感。
就和现在的乔治一样，他在暂时拒绝了「臭屁醋」的料理邀请后，和夏鸣一起在其他区晃悠，最终在臭味的浸染下慢慢适应了这里的味道。
此刻的他鼻腔对其他香味更加敏感，但却提不起太大的兴趣。
一旁的夏鸣见状后嘴角暗自勾出一抹笑意。
没错，臭味闻久了，再闻香味会敏感，但这仅限于一香一臭。
整个美食节上，除了华夏队，没有人大范围制造臭味，但这些香味却没有在一开始压制住全场的臭味。
等到臭味被习惯后，香味慢慢显现，乔治却发现，香味融合了。
不同摊子上的香味在与臭味的对比中，被简化成了「香」这个字，但具体是有多香，是肉香，米香，炸物的香气，这些都混在了一起。
有些香味是契合的，融合后会呈现更好的风味。
但有些香味却是冲突的，融合后反而给人不太舒服的感觉。
所以最终混合在一起后，香味并未如意料中的勾起食欲，反倒是在互相拖累扭曲之下，生生变成了一个与「臭」相反的名词。
看来下水道的味道还是太权威了...
捂了下额头，乔治觉得自己这么折腾下去感官肯定会出现误差。
虽然他知道这大概率是华夏的某种策略，或者说是反击，但邀约之事是他提出来的，此刻他总不能打自己的脸，指责华夏队刻意营造如此情景吧？
毕竟除了「臭屁醋」外，臭豆腐，螺蛳粉都是很正常的地摊美食，甚至放到海外都有人售卖。
既然真实的地摊上有这种料理，出现在美食节又有什么不对呢？
乔治可以预见到在这种情况下，今天除了华夏队的大家的营业额都不会太好。
但他也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吞..
「至少还有V区，V区范围大，气味没有那么密集，就算制作臭味料理也会被稀释。」
高卢在那边还在售卖大锅的「布吉尼翁牛肉」，简单来说，就是华夏的「红酒炖牛肉」。
有区别的地方，就是其配料添加的是土豆+洋葱+胡萝卜+百里香+月桂叶，口感也更倾向红酒的醇厚果香配合牛肉的浓郁肉香。
因为价格卖的不贵，所以也颇受食客欢迎。
「有那边兜底，至少今天的营业额，应该能稳住第二吧！」
只可惜乔治的想法不错，但实际情况却非常糟糕。
整个V区一大半的食客都集中在华夏队的摊位上，甚至包括大量海外食客。
乔治过去后才知道，他们是在排队购买一种叫做「炸皮蛋」的食物。
听到皮蛋，乔治脸色微微一变..
曾几何时，华夏的皮蛋在海外被称为「百年蛋」「恶魔的果实」，大批博主生吃皮蛋，然后露出华夏UP们见到鲱鱼罐头时的同款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