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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自己的妹妹,高大哥看着高园园,眼看就要四十岁,却依旧整天陷在鸡毛蒜皮的小事里,消耗着自己的时间和精力,他真的非常无语。

他希望高园园能多看一些有深度的作品,开阔自己的眼界,提升自己的格局,而不是整天围着景恬和热芭的矛盾打转,虚度自己的人生。

毕竟,当妈的这么浅薄,整天纠结于这些小事,孩子的认知,又能高到哪里去呢?

景恬和热芭斗来斗去,说到底,跟她高园园有什么关系呢?

大哥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多想告诉高园园,这时候的她,应该抓住机遇,拼命地展现出自己孩子优秀的一面,牢牢抓住路知远的心。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整天在景恬和热芭之间窜来窜去,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最后除了看了一场大热闹之外,什么好处也得不到。

「大哥,我受教了。」

高园园感觉,自己又受到鄙视了。

这一刻,她很委屈,也很迷茫。

她隐约能感觉到,大哥这番话是在骂她,是在劝她,可她又听不真切,抓不住重点。

真是让人难受。

现在的路知远,已经不会再骂她了,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直白地指出她的不足,可取而代之的,是大哥单方面的「敲打」。

而大哥骂她,属于高家的家庭教育————她甚至不好向路知远请教,大哥到底是在骂她什么,到底是在劝她什么?

好难受啊。

脑子好痒啊。

另一边,路知远亲自开着车,送景恬回她在燕京的房子。

车厢里很静,只有空调吹风的细微声响,景恬靠在副驾驶座上,时不时转头看路知远一眼,但是,始终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路知远眼角的余光能够瞥见这些小动作。

不过,他也没有主动开口打破沉默。

半小时后,路知远将景恬送到了家门口。

「等一等。」

到了家门口,景恬准备开门进屋。

路知远擡起头,只见景恬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头上,遮住了些许眉眼。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轻轻将那几缕乱发,一一拨至她的耳后。

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耳廓,让景恬的身体猛地一僵,原本冷硬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眼底的委屈和不甘,像是被温水融化了一般,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温柔。

这个死鬼,当我是小猫咪吗?

这样顺我的毛?

不过,你猜对了!我就喜欢你这样摸我!

此刻,景恬擡头看向路知远,不由轻叹了一声,心里暗暗想着:如果路知远只有她一个女人,说不定这么多年,他早就已经不耐烦了,早就已经厌倦了她的任性和霸道。

可这个死鬼现在有四个女人要应对,心里或许会对她有一些亏欠,所以,这样的新鲜感,这样偶尔的体贴,才能够一直维系下去,才能够让她时不时感觉到一丝甜蜜。

「恬恬。接下来一个月,就不要乱跑了,好好在家里待着,照顾好自己。我每个礼拜都会来看你。

路知远看着景恬,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景恬听到这话,心里的委屈又淡了几分。

她知道,自己这次适度地退让了一步,路知远也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也在努力地迁就她,讨好她。

「知道了。」

她抿了抿唇,轻轻点了下头,算是应下了。

「进屋吧,外面挺热的。」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路知远收回手,眼底带着几分温和,目送着景恬开门。

可就在景恬握住门把手,准备开门的那一瞬间,她忽然转过身来,一把抱住了路知远,双臂紧紧地环着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阿远,你知道吗?」

景恬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颤抖,却异常坚定:「你是我心里的不朽,是我热爱这个世界的,近乎全部的理由。」

「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一股无法解释的爱。」

「那一年,你站在台上唱歌,讲那个西安城墙上的故事,灯光落在你身上,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而我在台下看着你,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人放在摇篮里的孩子,顺着河水飘来,正好飘到你的面前,好让你将我收留,好让我能一直留在你身边。」

路知远垂着眼,看着怀里的景恬,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他擡起手,轻轻揉了一下景恬的秀发,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你这个漂流而来的故事,好像是唐三藏的身世。」

「哈哈。」

景恬被他逗笑了。

她轻轻捶了一下路知远的胸口,语气带着几分娇嗔:「是啊,我就是唐三藏。你就是我命中注定要遇到的,在取经路上的那只死猴子。」

「说真的,我对你又爱又恨。」

她的轻叹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过现在,九九八十一难,我们眼看就要走完了。我只希望你大声告诉我一句,你是齐天大圣孙悟空,不是六耳猕猴。」

她紧紧地盯着路知远的眼睛,眼神里满是期盼和不安,生怕从他嘴里听到自己不想要的答案。

「我不是齐天大圣孙悟空,我也不是六耳猕猴。」

路知远避开了她的目光,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脸上的笑意也渐渐褪去,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

他才不会跟着景恬的节奏走!

因为,他非常清楚,这是一个话术陷阱,只要顺着对方的选择题去做,必然会选错。

「你这个死鬼,真狡猾!你就不能说几句好听的,哄我一下?」

眼看路知远给出了这样的答案,景恬不由轻哼了一声。

她知道,自己的套路,又被路知远破解了。

每次都这样。

要是路知远说,他是齐天大圣————景恬马上就说,齐天大圣是唐三藏的人,以后不准想念菩提老祖!

要是路知远说,他是六耳猕猴————正常人,应该不会说,自己是六耳猕猴。

所以,这确实是一个话术陷阱!

路知远从来不会跟着她的节奏来。

不过,路知远有自己的节奏。

此刻,看到景恬大小姐似乎有点恼羞成怒的模样,路知远低头看着怀中的景恬,很认真地说了一句:「在我心里面,有个女孩一直像一首诗。」

你大爷!

这句话像一根刺,瞬间扎进了景恬的心里。

她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苍白,眼底的失望瞬间被滔天的怒火取代。

因为她以为,路知远说的那首诗,是指西安城墙上那个从未出现过的神秘女孩。

要是路知远敢将这个女孩的名字说出来,景恬一定要路知远知道,世界上最珍贵的行为叫做谨言慎行。

路知远看着她怒火中烧的样子,知道她误会了。

这一刻,路知远伸出手,不顾景恬的抗拒,揉了揉她的秀发,缓缓说道:「诗的前半阙,我们写得不好不坏,希望我们接下来,一起把后半阙,尽量写得唯美一些。」

景恬愣住了。

浑身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了一般,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怔怔地看着路知远,眼底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疑惑,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窘迫。

她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里暗暗想着:自己刚才,好像又误会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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