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完全是乱了纲常,坏了规矩!
“陛下!祖宗之法不可废啊!”礼部尚书痛心疾首地叩首。
“朕的话,就是规矩!”
楚渊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声音如同寒冰,“此事,就这么定了!朕,动用一票决定权!谁再敢多言一句,便以“非议君上,动摇国策”论处!”
整个大殿,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楚渊这套蛮不讲理的组合拳给打懵了。
看着这群被自己彻底镇压的宰相,楚渊心中得意一笑。
工部尚书孙志,颤颤巍巍地站起身,面如土色地拱手道:“陛下————此————此两大工程,勘探、规划、实施————都难如登天————”
楚渊大手一挥:“那是你们工部的事,朕只要结果!钱和人,朕给你们解决!”
说完,他打了个哈欠,在一众宰相绝望的目光中,潇洒地转身离去。
留下一地鸡毛。
是夜。
千里之外的洋州。
此地刚刚经历过一场滔天水患,虽然洪水已退,但满目疮痍,空气中还弥漫着泥土和草木腐烂的气息。
临时搭建的府衙内,灯火通明。
柳万金和首辅王忠,正对着一张张灾情图和物资调配表,愁眉不展。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黑衣,气息沉凝的锦衣卫,如鬼魅般出现在门口,单膝跪地。
“启禀柳首辅,王公。京城八百里加急密报!”
柳万金心中一沉,以为京中又出了什么变故。
他接过蜡封的密信,迅速拆开,与王忠凑在一起观看。
信上的内容不多,但每一个字,都仿佛千斤重担,压得两位殚精竭虑的老臣喘不过气来。
雅间内,气氛压抑得可怕。
许久,柳万金端起桌上早已冰凉的茶水,手却在微微颤抖。
他将茶水一饮而尽,看向对面须发皆白、却依旧精神矍铄的王忠。
“王公————”
柳万金的声音有些沙哑,眼中充满了迷茫与困惑,“下官————实在是看不懂了。”
他指了指窗外那些正在领粥的灾民,和远处依稀可见的重建工地,苦笑道:“我们在这里,为了每一文钱、每一粒米和灾民计较,陛下他————他却要在京城掀起如此骇浪?”
“【三都大运河】?再建一座比京城大十倍的新都?难道,他真的自掘坟墓吗?”
王忠闻言,却并未回答。
他只是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窗边,浑浊的目光穿过夜色,望向遥远的京城方向,幽幽地叹了口气。
“万金啊————”
“你觉得,是陛下疯了?”
“还是————我们,真的已经老了,跟不上陛下的脚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