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儿,你说————这事真是孙瑜干的?他哪来的胆子?朕给他十个胆子,他敢吗?”
欧阳蓉用玉勺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羹汤,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擡起美眸,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陛下,他敢不敢,重要吗?”
“重要的是,现在全天下都认为是他干的。”
她顿了顿,试探性地问道:“吴国富甲天下,钱粮堆积如山。”
“若能一战而下,我大夏国库,至少十年无忧。”
“这————难道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吗?”
楚渊皱起了眉。
好事?
打仗是很花钱,但万一打赢了呢?
国运值“嗖”地一下,又涨上去了,他还下不下班了?
“打仗,哪有必胜的道理?”
楚渊叹了口气,一脸“忧虑”地说道:“万一————朕是说万一,咱们打输了呢?那损失可就大了。”
他这话,纯粹是给自己找个“按兵不动”的理由。
毕竟,打输了,国运必降,但风险太大。
万一不小心又打赢了,那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然而,这话落在欧阳蓉的耳中,却不啻于惊雷炸响。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楚渊,看着他那张写满了“愁绪”的脸,心中翻江倒海。
打输了?
大夏会输?
怎么可能?!
如今的大夏,兵锋之盛,甲兵之利,早已超越历朝历代。
灭草原、吞大燕,打残北狄,打废魏国,余威更是让高句丽俯首称臣,南方三国更是瑟瑟发抖。
在如此巨大的优势面前,这位一手缔造了这一切的帝王,竟然还在担心失败的可能?
短暂的震惊之后,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与崇拜,瞬间淹没了欧阳蓉。
她明白了。
这不是胆怯!
这是在无数次碾压式的胜利之后,依旧保持着对战争最原始的敬畏!
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绝对冷静!
是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的极致谨慎!
这————这是何等恐怖的帝王心境!
欧阳蓉的美眸中,异彩涟涟。
她缓缓从楚渊身后,伸出双臂,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腰,将脸颊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陛下————”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充满了发自内心的崇拜。
“您————真乃千古第一明君。”
“身负不世之功,却无半分骄纵自满,永远如履薄冰,永远谋而后动。”
“有您在,大夏何愁不兴?天下何愁不定?”
楚渊:“?”
不是,我就是单纯怕打赢了而已啊!
你怎么又给脑补上了?
还千古明君?
楚渊只觉得心累。
算了,懒得解释了。
他转过身,看着怀中美人那仰慕痴迷的眼神,心头一动,拦腰将其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