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个孙瑜!好一个吴国!”
柳万金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南方,怒喝道:“此等狼子野心之辈,不灭此国,天理难容!”
王忠亦是面沉如水:“立刻将此事八百里加急,上奏陛下!老夫要亲自草拟檄文,告于天下!”
看着两位内阁重臣被成功激起的怒火,欧阳帆低下头,掩去了眼底深处的一抹精光。
成了。
等两位大人走后。
欧阳帆站在府衙门口,看着外面那些在“以工代赈”号召下,干得热火朝天的灾民,以及那些对他投来敬畏和感激目光的将士。
他的心中,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油然而生。
这一次,他欧阳帆的名字,将传遍大夏。
他欧阳家,将不再是只能依附于后宫的裙带之臣。
他擡起头,望向了富庶的江南,望向了吴国的方向。
眼中,燃烧着贪婪的火焰。
吴国————
那泼天的财富,那遍地的金银,很快————就将成为他欧阳家,一飞冲天的垫脚石!
吴国,金陵,王宫。
“砰!!”
一只上好的白玉瓷瓶,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孙瑜双目赤红,死死地瞪着手中的那份从大夏传来的《大夏时报》。
他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在剧烈地颤抖。
“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啊!!!”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在空旷的大殿内咆哮着,发泄着。
栽赃!
这是赤裸裸的栽赃!
他什么时候派人去刺杀柳万金了?
他什么时候下令去炸大夏的水坝了?
玄鸟卫明明都潜伏在金陵周边,护卫都城,从未离开过半步!
可那报纸上,那份该死的供词,却将时间、地点、人物、计划,写得清清楚楚,详尽到让他自己都快要相信了!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孙瑜口中喷出,染红了面前的龙案。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一屁股跌坐在龙椅上,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愤与绝望。
他想起了那个在谈判桌上,对他笑得一脸和煦的大夏皇帝。
他想起了那个被他引为“知音”,以为是同道中人的楚渊。
骗子!
全都是骗子!
什么狗屁知音!什么和平共处!
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局!
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让他百口莫辩,万劫不复的死局!
“楚渊————”
孙瑜瘫在龙椅上,喃喃自语,两行清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你————好狠的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