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了。”
“确实是吴王孙瑜座下的死士,各种内情也都记载了。”
柳万金接过口供,看着上面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血手印,长长地叹了口气。
“辛苦将军了。”
等柳万金和王忠走后。
欧阳帆转身,重新走回了地牢。
他屏退了左右。
整个地牢,只剩下他和那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刺客”。
“吱呀牢门被关上。
欧阳帆脸上的冰冷和疲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快步走到木架前,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玉瓶,倒出一粒清香四溢的丹药,小心翼
翼地塞进了“刺客”的嘴里。
“辛苦了,陈七。”
他的声音,温柔得判若两人。
那名刚刚还宁死不屈的“刺客”,虚弱地睁开了眼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将————将军————”
“属下————没给您丢人吧?”
“演得很好。”
欧阳帆亲自解开他身上的绳索,将他扶了下来。
“药是宫里最好的金疮药,外伤很快就能好。”
“只是这皮肉之苦,委屈你了。”
陈七连连摇头,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拜。
“能为将军效力,为陛下的大业铺路,属下————万死不辞!”
欧阳帆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却望向了地牢外,那片被乌云笼罩的天空。
他的思绪,回到了一个月前。
素州,一间不起眼的茶楼雅间。
他对面坐着的,是一个身穿黑衣,气质卓然的年轻道士。
翰林院修撰,尘晟。
“陛下耐心有限。”
尘晟轻轻放下茶杯,声音平淡。
“吴王孙瑜,以为一个“拖”字,便能苟延残喘。殊不知,他面对的,是真龙。”
“真龙一怒,便是天翻地覆。”
欧阳帆沉默不语。
尘晟看着他,微微一笑。
“所以,我们需要一把火。”
“一把,让陛下师出有名,让吴国百口莫辩的火。”
欧阳帆的瞳孔,微微一缩。
尘晟的手指,在桌上沾了点茶水,缓缓写下两个字。
【洋州】。
“这里,不久后会有一场大水。”
“王忠、柳万金,两位内阁重臣,必定亲赴一线。”
“届时,一场刺杀,一次爆炸,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吴国。”
尘晟擡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欧阳帆。
“你,敢不敢做?”
欧阳帆看着那两个字,沉默了良久。
他缓缓擡起头,眼神,坚定如铁。
“陛下的意志,便是我欧阳家的方向。”
“此事,我来办。”
尘晟笑了。
“好。”
“你我二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务必将这出戏,演得天衣无缝。”
“定要让那孙瑜,死得明明白白!”
思绪,拉回现实。
欧有帆走出地牢,擡头看着天空。
雨,已经停了。
乌云散去,一轮明月,高悬于空。
他负手而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陛下。
东风,已至。
只待您,一声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