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竟然要在取得决定性大胜之后,与魏国议和。
秦冷月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一丝困惑。
但很快,这丝困惑就被一抹难以察觉的喜悦所取代。
密旨中,没有提到自己。
没有让自己班师回朝。
与魏国议和,意味着郭巨将军摩下那数十万虎狼之师,将被解放出来!
陛下————这是要将更多的兵力,投向自己这里!
秦冷月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瞬间明白了陛下的深意。
是了。
赶尽杀绝,太浪费了。
有了更多的兵力和资源,她完全可以换一种玩法。
怀柔,分化,奴役!
将这些桀骜不驯的北狄人,变成大夏筑城、开矿、修路的苦力!
让他们用自己的血汗,为死在他们刀下的燕地百姓赎罪!
这,远比单纯的屠杀,对大夏更有利!
秦冷月擡起头,望向南方京城的方向,那双冰冷的眸子里,充满了敬佩与狂热。
陛下,您又给臣妾上了一课。
王者,不仅要有利剑,更要有算盘。
大夏,京城。
与北地的酷寒不同,御书房内温暖如春。
楚渊懒洋洋地靠在龙椅上,怀里抱着楚怀真。
小家伙对父皇面前那些写满字的纸,充满了好奇,小手抓着一份奏疏,似乎想看懂上面的内容0
楚渊也乐得清闲,干脆抱着儿子,假装一起“批阅奏疏”。
这可比自己看有意思多了。
“父皇,这个————写的什么呀?”
楚怀真指着一份奏疏的封面,奶声奶气地问道。
楚渊拿过来一看。
《论人口隐漏之弊,及清查之法》
上奏人,时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