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然后呢?”
“灭了魏国,我大夏就要直面南方的宋、吴、蜀三国!他们会眼睁睁看着我们一统天下吗?必然会联合起来,与我们决一死战!”
“更重要的是,魏国的疆域何其广袤?打下来容易,要消化,要治理,需要多少时间?多少人力物力?”
“一旦我们陷入治理魏国的泥潭,南方三国趁虚而入,我大夏,岂不是要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
柳万金每说一句,那些主战派宰相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们————好像明白了什么。
“陛下此举,看似是退,实则是进!”
柳万金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对皇帝的无限崇拜。
“与魏国议和,但不是简单的议和!而是要让他们割地!赔款!把他们彻底打残!让
他们在未来十年,甚至二十年内,都只能苟延残喘!”
“如此一来,魏国就成了我们大夏与南方三国之间,最好的一个屏障!”
“我等,便可从容消化北方战果,休养生息,厉兵秣马!”
“待到国力鼎盛之日,再挥师南下,一举扫平天下!这,才是真正的帝王心术!一劳永逸的千古阳谋啊!”
话音落下。
整个大内阁,鸦雀无声。
半晌。
兵部尚书王远,对着皇宫的方向,长长一揖,满脸的羞愧与敬畏。
“陛下————圣明!臣,远不及也!”
“我等,只想着战功,却险些误了陛下的大计!罪该万死!”
“陛下圣心如渊,我等凡夫俗子,妄自揣度,实乃不该!”
一时间,整个大内阁,风向突变。
原本被压制的保守派,瞬间扬眉吐气,话语权大增。
他们看着彼此,眼中都充满了“看,我们才是最懂陛下的”的自豪感。
坤宁宫。
皇后柳依依正陪着父亲柳万金下棋。
“父亲,陛下的这步棋,走得真是妙啊。”
柳依依落下一子,轻声笑道。
“是啊。”
柳万金抚着胡须,满脸的与有荣焉,“为父在朝堂上,差点就被王远那帮武夫给带偏了。幸好,为父对陛下的心思,还算揣摩到位。”
“大夏如今,就像一辆飞驰的马车,是该缓缓,稳一稳了。一味地扩张,根基不稳,迟早要出大事。”
柳依依赞同地点了点头:“女儿也是这么想的。打天下难,守天下更难。我们不急。”
父女二人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