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渊的声音,冰冷刺骨。
「你立刻去一趟燕地,找到郭槐,让他亲自去一趟周魏边境。」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早已写好的密旨。
扔给了玄武。
「把这个,交给他。」
「告诉他。」
「朕不管什么狗屁条约,也不管什么礼义廉耻。」
「朕只要他做一件事。」
「给朕,往死里打!」
玄武接过密旨。
手都在抖。
撕毁条约?
背信弃义?
这可是要被天下人戳脊梁骨的啊!
「陛下————」
玄武咽了口唾沫。
「如此一来,我大夏的国誉————」
「国誉?」
楚渊笑了。
笑得无比张狂。
「那种东西,值几个钱?」
「能当饭吃吗?」
「能让朕的子民,少死几个人吗?」
他看着南方。
目光深邃。
「曹斌那个老小子,屡次三番,在朕背后捅刀子。」
「真当朕是泥捏的?」
「这一次。」
「朕要让他知道。」
「什么叫,真正的帝王心术!」
更重要的是。
楚渊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这种背信弃义、撕毁条约的行为。
绝对是妥妥的昏君行径啊!
而且是大昏君!
要是这都能涨国运。
朕当场就把这摘星楼给吃了!
周魏边境。
这里是太行山脉的尾闾,山高林密,人迹罕至。
更是原周国与魏国的交界处。
如今周国已是大夏的傀儡,这里便成了大夏渗透魏国最好的跳板。
一片隐秘的山谷中。
郭巨一身儒衫,正坐在一块青石上,手里拿着一卷书,看起来就像个游山玩
水的书生。
但他脚边,却插着一把带血的长刀。
「吁——!」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山谷的宁静。
数十骑精锐骑兵,风尘仆仆地冲了进来。
为首一人,跳下马背,摘下头盔,露出了一张满是尘土的脸。
正是从燕地南线,日夜兼程赶来的郭槐。
「呸!累死老子了!」
郭槐吐掉嘴里的泥沙,一屁股坐在郭巨对面,拿起水囊猛灌了几口。
「哥,你倒是清闲,在这儿躲着看书。」
「我可是从燕地一路跑死了三匹马,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郭巨放下书,淡淡一笑:「陛下密旨,让你带精锐南下,动静太大会引起魏国警觉。辛苦你了。」
「辛苦倒不怕,就是憋得慌。」
郭槐擦了擦嘴,「听说京城那边正在议和?咱们这么大规模调动,要是最后不打了,我非得郁闷死。」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二人面前。
「二位将军。」
玄武面无表情地掏出金色密旨。
「陛下口谕:魏军主力已动,撕毁条约,全线进攻!」
郭巨和郭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
前脚签条约,后脚就撕毁?
这位陛下————真是一点帝王的体面都不要了啊!
「陛下这是————」
郭巨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要让我们郭家,背上这千古骂名啊。」
背信弃义,偷袭盟友。
这事儿要是干了,郭家在史书上,怕是要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黑料」。
「哥,你想多了。」
郭槐站起身,重新戴上头盔,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我倒是认为,陛下的意思是,这个坏人,他来当。」
「至于我们?」
他拔出腰间的战刀,刀锋直指魏国腹地。
「我们只是他手中的,那把刀而已!」
「既然是刀,就只管杀人,管那么多干什么?」
郭巨闻言,愣了一下。
随即,他也笑了。
儒雅的气质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阴狠。
他站起身,扔掉手中的书卷。
「说得对。」
「我们,只是刀。」
「传令!」
「陷阵营为先锋,娘子军为两翼!」
「目标,魏国许都!」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