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又开始疼了。
像是有无数把钢针,在脑子里搅动。
——
「败了————」
「六十万大军————全完了————」
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一个月前,他还意气风发,御驾亲征,誓要一举荡平燕地,入主中原。
可现在。
他成了孤家寡人。
六十万精锐,逃回来的,不足十万。
粮草、辎重、军械,丢了个精光。
更可怕的是。
大魏的脊梁骨,被打断了。
曾经不可一世的大魏铁骑,如今在夏军面前,就像是受惊的鹤鹑,连头都不敢擡。
「陛下,该喝药了。」
老太监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滚!」
曹斌猛地一挥手。
「啪!」
药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朕没病!」
「朕的大魏,也没病!」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像是一头受伤的孤狼。
就在这时。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
一名浑身是血的信使,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大事不好!」
「西羌————西羌三十六部,结成联盟,起兵二十万,叩关了!」
轰!
曹斌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天旋地转。
西羌?
那帮蛮子,怎么敢在这个时候————
是了。
他们一定是听说了燕地大败的消息。
知道大魏国内空虚,主力尽丧。
所以,来趁火打劫了!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噗—!」
一口鲜血,从曹斌口中喷涌而出。
染红了面前的御案。
「天亡我也————」
「天亡大魏啊!」
他仰天长叹,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大夏,京城。
一场初雪过后,整座城市银装素裹。
瑞雪兆丰年。
老百姓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尤其是东市。
自从艺考兴起,这里就成了京城最繁华的所在。
各种勾栏瓦舍、酒楼茶肆,生意火爆得不得了。
「卖报嘞!卖报嘞!」
——
「最新一期的《大夏时报》!」
「神威侯班师回朝!陛下亲率百官出城十里相迎!」
「惊天大瓜!新科进士当街遇刺,凶手竟是亲生儿子!」
报童清脆的喝声,瞬间吸引了一大群人。
「什么?儿子杀老子?」
「快给我来一份!」
「这可是大逆不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