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元三年,九月初一,魏帝曹斌,再征民夫二十万,押送至燕地前线。】
两个月的时间。
大夏,伤亡,超过十五万。
魏国和北狄,加起来的伤亡,更是突破了,五十万!
但,战线,依旧僵持着。
夏军的防线,如同铜墙铁壁,一步未退。
而魏国和北狄的联军,也像疯了一样,用人命,疯狂地,往这堵墙上撞。
「唉。」
楚渊,放下手中的战报,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虽然天天盼着死人,好降低国运。
但看到这,一串串冰冷的数字,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那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而且,他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
战争打到现在。
决定胜负的,好像越来越不是人了。
而是,武器。
是工科院研究出的,那些奇奇怪怪的铁疙瘩。
一台新式投石车,一天的战果,比一万名士兵,冲锋一天,还要大。
一颗高爆弹下去,方圆十丈,寸草不生。
一杆神机火统,百步之外,就能洞穿,最精良的铠甲。
「看来,以后打仗,比的不是谁人多。」
楚渊,喃喃自语。
「是比谁的钢铁多,谁的火药足啊。」
「武器,好像比人命,值钱了。」
就在前线,打得如火如茶之时。
大夏国内,也发生了一件大事。
第一届,由楚渊钦点的【艺考】,终于,落下了帷幕。
历时半年。
从全国各地,数百万考生中,最终,选拔出了,三万名,所谓的「艺官」。
这些艺官,成分复杂。
有唱曲的,有跳舞的,有说书的,有杂耍的,甚至,还有几个,是青楼里,赎身出来的头牌。
——
这些人,在以前,都是下九流。
现在,却摇身一变,成了有官身的朝廷命官。
这在整个大夏,都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和争议。
大内阁。
三十多个宰相,为此,又吵翻了天。
「荒唐!简直是荒唐!」
「让一群戏子,去当官?我大夏,迟早要亡在这些人手里!」
「非也非也,陛下此举,乃是不拘一格降人才!英雄不问出处嘛!」
最终。
还是赵程,这位新晋的「群相之首」,一锤定音。
他向楚渊,上了一道奏疏。
【奏请优化艺考制度,增设德行」考核,并建立艺官」淘汰机制。】
楚渊,看了之后,随手就批了。
【准。】
他才懒得管这些破事。
他创建艺考的初衷,就是为了败坏国本,扰乱朝纲。
现在,这帮大臣,竟然还想把它,搞得更完善?
随你们去吧。
北狄,腹地。
一片茂密的丛林中。
郭槐,靠在一棵大树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汩汩地,往外冒着血。
腹部,也插着一支,黑色的羽箭。
他已经,七天七夜,没有合眼了。
自从他孤身屠城之后。
张修,就像是疯了一样,派出了三万狼骑,和两名大宗师供奉,对他,展开了天罗地网般的追杀。
他虽然勇猛,但终究不是神。
在一次伏击中,他被那两名大宗师,联手重创。
要不是他跑得快,恐怕,早就成了一具尸体。
「他娘的。」
郭槐,吐出一口血沫。
「等老子缓过来,非得把你们的卵蛋,都给捏爆了!」
北狄,王帐。
「还没找到?」
张修,听着手下的汇报,额头上,青筋暴起。
「回————回大王,那郭槐,就像是泥鳅一样,滑不溜手————」
「废物!」
张修,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