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理论上当然行,但拢共能带几个人?”
米易一边检查着自己的机甲关节一边回答:
“而且在这种级别的危险无人区,高空飞行简直就是给地面那些未知玩意当活靶子!天知道你飞过去的时候,底下有多少双眼睛、多少张嘴巴在等着你!”
“老米,要不你带他飞一小段,体验一下‘活靶子’的视角?”何祺在一旁笑着提议。
“也行,上来吧。”
米易附着好了机甲,任云起娴熟的找好位置,两人垂直升空。
最初映入眼帘的只是大片单调的、如同浓绿绒毯般的树冠,连绵不绝。
但一细看,任云起身上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这密林,绿的诡异。
不是那种鲜亮的油绿,硬要形容的话,就是那种近乎淤青一样的墨绿,厚重、粘稠,仿佛大地表面生长了一层永不愈合的腐坏疮疤。
树木并非整齐生长,而是以一种疯狂而扭曲的姿态相互挤压、纠缠、堆叠在一起。
巨大的藤蔓如同巨蟒般绞杀着古木,又垂落下无数气根,织成一张张巨大的、窒息的网!
“看那边。”米易指着一个方向。
任云起看过去,在这片层层叠叠、几乎密不透风的树海之中,隐约可见一些区域的颜色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病态的灰白或是不祥的紫黑,像是皮肤上蔓延的癣和霉斑,无疑是所谓“尸气”侵蚀留下的醒目痕迹。
它们并非点缀,而是如同活物般在缓慢地蚕食着周围的绿意!
“什么感觉?”米易问道。
任云起深吸一口气:“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