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坦，非是老夫见死不救，实乃你这蛇毒已深入骨髓神魂，更是断了一腿，道基已毁，即便救回，也是废人一个。带着你，只会拖累我等探寻接下来的机缘。”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毫无感情：“你————就在这里自生自灭吧。要怪，就怪你自己时运不济，手段不精。”
说完，苏长老不再停留，与白羽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便朝着湖底更深处而去。
郭春装模作样过来看了一眼，说了两句惋惜的话，也离去了。
“郭春，你————”
冰冷的湖水裹挟着浓重的血腥气，李坦躺在坚硬的湖底河床上，右腿断处传来的剧痛早已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侵蚀神魂的阴寒毒力。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意识如同风中残烛，摇曳欲灭。
“嗬————嗬————”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充满了不甘与怨恨。想他李坦一生谨慎，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被同伴当作探路的石子，用完即弃。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之际，身后原本平静的水流，传来一丝极其轻微，却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扰动。
一道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影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不远处。
李坦用尽最后力气，艰难地转动眼球，模糊的视线中，映出了一个身着青袍，神色平静的年轻男子。
对方正淡淡地看着他，以及他身边那滩触目惊心的血迹和断肢，眼神中无悲无喜，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
是————是谁？
难道是其他寻宝之人？
陈夏的目光扫过李坦的惨状，又瞥了一眼不远处那几条被斩杀的巨大毒蛟，以及空气中残留的属于白羽和苏长老等人的灵力气息，心中已然明了刚才此地发生了何事。
弱肉强食，在这修行界本是常态。
只是，做得如此赤裸和绝情，倒也少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