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多了，自己也有被杀的一天。你明白吗？」
「师父，我们宗门的大长老，甚至掌教，一路走来，每个手中都不知道沾染了多少性命，这该怎么解释呢。」
刘芸有点糊涂了。
姚长老哂然一笑：「那不一样，能成为大长老，掌教的，都是天骄，但我们这些中下层都人，平常如履薄冰，所以凡事还是要谨慎。」
「比如这陈夏，一看此人就是天骄，乃是此地诞生的一名气运之子，你别看他只有三十多岁，武圣级，我若出手，也不一定能成，一旦没能杀掉此人，若干年之后，师父就要遭殃了。」
「像这种人，我们就没必要去为了完成任务的奖励，而得罪他，知道吗？」
「嗯，我记住了。」
刘芸点点头：「师父，刚才您说他有机缘成仙，这陈夏这么厉害吗？我从来没听过您说谁能成仙。」
听到这话，姚长老右手在刘芸脑瓜上敲了一下：「你傻啊，那不过是拉拢他的话而已。」
「成仙之说，太过缥缈，除了我们玄天宗第一代老祖传闻是成了仙外，其他后面的历代掌教，都是天纵之资，但又有谁能真正成仙呢？」
姚长老想到仙之一字，心中无奈摇头。
想要成为仙人，何其之难，哪怕是成为渡劫，就已经是一方巨擘了，更何况是仙人。
「也是。」
刘芸点点头，心中又想到之前看到的陈夏。
说实话，她觉得对方长的挺帅的。
而且，坐在那里，颇有一股上位者的风范。
她感觉陈夏与宗门中的大师兄，在气质上有些类似，很吸引人。
不由得，心中将两人拿出来比较了一番，最后刘芸摇摇头，暗道大师兄虽然没陈夏师，但修为在那里，这点太瞩目了。
不过，陈夏身上多了一些实质化的杀意，一双眼睛似乎能摄魂，给她一种亦正亦邪的惊悚感，两者之间好像也无法去详细比较。
「走吧。」
「师父，现在我们回去，会不会太早了一点？上面的人会说我们没用心调查，我担心师父不好交差啊。」刘芸道。
「没事，我们在这边玩几天再回去。师父带你去世俗街头买好吃的，你不是喜欢吃冰糖葫芦吗，师父给你去买。」
姚长老笑道。
「好的，谢谢师父，师父真好。」刘芸笑得很开心。
小时候，她的父母被敌国士兵杀害，之后她便沦为了乞丐。
她六岁的时候在街边，有个卖冰糖葫芦的人路过，她看在眼里，直眼馋，奈何自己没有钱。
但那位好心的老伯伯送给了她一个冰糖葫芦。
自此以后，她就爱上了冰糖葫芦的味道。
后来，她被路过的师父出手收留。
虽然，她现在已经是元婴级别天才弟子，不差这些东西，但小时候的记忆，是无法磨灭的。
她最爱吃冰糖葫芦了。
每次外出，师父也都会给她买冰糖葫芦。
「傻孩子，你跟了我十年，就像我的女儿一样，一点冰糖葫芦就好了？你以后可别被人骗了，我跟你说，外面的男人最会骗人了，你要谨慎，不要一点小恩小惠，你就对人家掏心掏肺的。」
「师父，我懂，除了师父，别人的东西我才不要呢。
11
刘芸翻了个小白眼，嘿嘿笑道，然后拉着师父的胳膊。
「呵呵。师父这把年纪，已经无望，寿元也即将枯竭了。」
「除了带你去玩外，师父还要帮你寻找突破出窍期的宝物，让你能顺利突破。若能在这最后关头，帮你一把，让你突破出窍期，也算是留下了一个念想。」
「一旦你突破出窍，虽然赶不上玄天宗的嫡传大师兄，二师兄他们，也能获得上面更多的资源发放，也有一定自保能力。到时候师父离开人世，也能放心。
「师父————」刘芸听到这话，很伤心。
这不是一次听到师父这么说了。
可见师父，真的大限将至，想到这里，她有点绷不住。
「傻孩子，别哭了。」
姚长老抚着刘芸的脸，为她擦掉眼泪，然后两人消失在云端，朝着北邙深处远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