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会长。”
胡汉兴恍然大悟,兴奋道:“而且我们还可以将帝洪袁帅府位置暴露的事情也推到世泰的身上,如此便能证明满廷其实一直在暗中惦记着术济会。就算帝洪袁本人不在意,他手下的那群骄兵悍将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
孙靖苍笑着点头道:“就是这个道理。”
“好啊,这样一来,这两家还能缩着屁股、夹着裆,强行把四条腿塞进一条裤子里?”
“老黎人那边如果狗急跳墙,那就更好了,到时候咱们还可以用世泰当成诱饵,打上一场伏击.”胡汉兴越想越是激动,无法再继续安坐,拖着虚弱的身体站了起来,在院中来回踱步。
“可是”
忽然,他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孙靖苍:“会长,他们能相信吗?”
“位置是真的,威胁也是真的,至于其他的,还需要他们信不信吗?真真假假、尔虞我诈,要的就是不清不楚、不明不白,才最能让人难受。”
孙靖苍擡手按住了胡汉兴的肩膀,将其强行拉回了椅中。
“今日的太阳很好,不要浪费了。好好休息,以后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你来操心。”
说罢,孙靖苍不等他回答,便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一门之隔,陈长庚已经在街对面等候了许久。
“事务长情况如何?还好吧?”
“还不错,而且听完了咱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他的伤势应该能好得更快。他这个老兵痞,向来是无战不欢。”
孙靖苍打趣了一句,随后说道:“长庚,前期工作都已经准备妥当了,接下来可就看你的了。”陈长庚神情肃穆,点头道:“会长您放心,虎门枢纽的血债,我会让术济会和满廷用血来偿还。”“记得多要点利息回来,老夫这辈子吃了太多的亏,临到入土了,可不想被人给占便宜了。”老人负手身后,孤身向前。
东北道东南部的山区之中。
刘余安在得知人道盟出事之后,已经连续多日无法安眠,整个人憔悴了许多。
他很清楚,如果没有人道盟的支援,那己方最多只能算是一支散兵游勇,再说得难听一点,那就是一群流寇,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
可首领赵天志却不愿意推迟原有的计划,依旧打算在月底展开对【虚空法界】的袭击。
这让刘余安感觉很是不安。
尽管人道盟表明已经跟胡家谈妥,可在刘余安自己看来,这场谈判根本没有任何可信度,不过就是互相利用罢了。
如果没有人道盟持续给予压力,那胡家随时都可能会反水。
一旦出事,人道盟或许能够承受损失,但他们必然万劫不复。
念及至此,刘余安再也无法按捺住内心的焦急,踩着厚厚的积雪再一次朝着赵天志的营帐方向走去。刚到门口,刘余安便看见帐门被人从里面掀开。
走出之人穿着一袭棉布长袍,打扮看着斯文儒雅,但身上却裹着一股浓烈的酒气,即便是在这样一个天寒地冻的环境中,味道依旧冲得刘余安皱起了眉头。
“崔山长慢走,恕在下无法远送。”
赵天志跟在后方,冲着崔棠歉意一笑。
崔棠摆手示意无妨:“赵将军太客气了,往后我们两人来往的时间还多,要是次次都要相送的话,那可就没有时间去干正事了。”
“等日后黎土平定,在下一定会亲自去正南道拜访崔山长,希望届时山长能够赏一杯珍藏的好酒,让在下一饱口福。”
“那是肯定的,美酒配英雄,方才得味。如果没有将军陪同,那再好的酒也只是真淡如白水。”两人寒暄数句后,崔棠朝着站在不远处的刘余安点头致意,随后便打开了一扇裂隙门户,飘然离去。人走之后,刘余安快步走进营帐内,就见赵天志靠着一根撑帐的立柱,脸上酒红未散,正端一碗温水往嘴里倒去。
“这位崔山长别的先不说,这酒量倒是大得吓人,要不是我偷摸开堂放了几位仙家出来帮忙,恐怕今天就要被他撂翻在地了。”
刘余安此刻虽然心急如焚,但还是提起了炉上的水壶,帮赵尚志将手里的空碗满上。
“多谢。”
赵天志一边喝水,一边揉着太阳穴。
“老大,崔棠这次来”
刘余安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赵天志自然知道他找来的目的,说道:“他是来告诉我们,人道盟接下来会有一些大动作,暂时帮不上咱们的忙,所以建议咱们稍安勿躁。不过要是我们执意要打,他们也是支持的,”
“支持?人道盟现在自顾不暇,他们拿什么支持?”
刘余安急道:“老大,真不能冲动啊.”
赵天志吐出一口酒气,摇头道:“不是我冲动,而是不得不打啊,而且还要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