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猜到一些,但应该猜不全。”
胡镇关说道:“祖宗庙自锁于【虚空法界】内,人道盟想渗透进去几乎不可能,所以他们能知道的东西不多。”
“那奕光所说的计划就有实现的可能。”
胡靖朔目露精光:“人道盟如今坐拥“两山八会’,还有毛道部族和仆家集团在手下听命,势力强悍。一旦他们出面支持赵天志,那祖宗庙方面肯定如坐针毡,对咱们大有好处”
胡镇关不置可否:“继续说。”
“老黎人方面虽然刚刚才经历了一场惨败,甚至连“登基大典’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被逼得潦草收场,但恭亲王豪塞的成功上位,却让老黎人的威胁不降反增,以他的能力,未必不能跟人道盟掰掰手腕。”胡靖朔兴冲冲道:“有老黎人帮忙,那咱们卸磨杀驴的成功率不低。”
“老三”
胡镇关缓缓问道:“你当真觉得老黎人上赶着来帮咱们的帮,目的就是为了利用赵天志的那群叛军,设局诱人道盟入坑,再拿人道盟的人去换世泰的脑袋?”
胡靖朔闻言心头一动,了然道:“大哥您是认为老黎人还有其他目的?”
“世泰固然很重要,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重要性会变得越来越低。人道盟没有趁热打铁,对老黎人继续下手,就证明世泰那边肯定出了什么问题,或者说没让他们成功捞到有价值的东西。”胡镇关淡淡道:“咱们入庙的事情不能着急,这一点,老黎人也清楚,如果他们真是为了速杀世泰,以绝后患,又怎么可能找上我们合作?”
“这”
胡靖朔霎时一惊,随后怒道:“奕光这狗贼,居然敢骗我。”
“奕光不一定说的是假话,不过以他在老黎人内的地位,有些东西还没资格知道。”
胡靖朔按捺住怒火:“那大哥您觉得,老黎人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此刻正值台上锣鼓铿锵,顶盔掼甲的将军舞动手中长枪,摆出一个横眉怒目的威武架势。
“祖宗庙。”
听到这三个字,胡靖朔骇然惊呼道:“您是说,老黎人在祖宗庙里有人?!”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祖宗庙藏两三招后手而已,用不着惊讶。”
胡镇关冷冷道:“况且祖宗庙那群人本就胸无大志,最爱躲进小楼成一统,黎土有一个稳定王朝统治更符合他们的利益,自然会愿意继续在老黎人身上押注。”
胡靖朔的脸色骤然变得阴沉,咬牙道:“所以老黎人是打算在祖宗庙里扶持其他人,根本就不是诚心跟咱们胡家合作?!”
“以那贞的行事风格,最喜欢两头下注。奕光现在到了我们胡家,那恭亲王豪塞应该已经在跟祖宗庙那边接触了。”
胡镇关从手边的碗碟中拿起一枚花生,碾碎外壳,将果仁丢上台去。
原本正舞着花枪的角儿见状立马跪倒在地,祖师爷赏赐的吃饭家伙被随手丢开,转而将那颗裹着红衣的花生仁捧在手中,如获至宝一般,冲着胡镇关连连叩头。
“现在我主动要求要免了官身,那贞接下来肯定会更倾向于祖宗庙。毕竞在这位老佛爷眼里,我已经成了一个忘恩负义的卑鄙小人,当然要重新找一个更加听话的人来取代我。”
叛军、满廷、胡家、祖宗庙、人道盟,还有其他的弟马家族. .
戏还未正式开场,准备登台的主角们都已经悉数亮相。
甚至这可能还不是最后的阵容,还会有更多的势力加入进来。
各怀鬼胎,最后就看谁的手段更加高明了。
胡靖朔虽然不惧,但也感觉头皮有些发麻。
毕竟在这些势力当中,胡家可以说是最弱小的一个。眼下看似稳住主位,居中斡旋,可稍有不慎,那便是家毁人亡的下场。
其中的风险之大,不是简单的火中取栗、与虎谋皮便可以形容的。
“大哥,祖宗庙里的那群人...”
胡靖朔咽了口唾沫:“恐怕也不会坐看咱们打乱座次,把他们从现在的位置上赶下来,得小心提防他们啊。”
胡家的目的从不是一个简单的入庙,而是控制整个祖宗庙,成为货真价实的地道之主,仙家之首。而在仙家眼中,弟马不过只是一件工具,一个载体,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让胡家骑在他们的头上?一旦让祖宗庙方面察觉到了胡家的真实意图,肯定会展开反击。
如果老黎人再趁着跟上,那胡家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他们要想还手,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驱使其他的弟马家族,要么就是自己进入黎土,可没有弟马堂口容身,他们敢轻易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