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汉兴也不避讳,直接说出人道盟后续的详细计划。
“我们打算直接找上胡镇关,戳穿他煽动弟马叛乱的真相,以此作为要挟,表明人道盟愿意同他联手,一起反抗祖宗庙的压迫,为弟马家族的自由而战。”
李迎圣眉头一挑,问道:“胡镇关能相信你们这番鬼话?”
“不管他信不信,他都舍不得放走人道盟这条大鱼。”
胡汉兴笑道:“对胡镇关来说,只要能拉上咱们,那他跟祖宗庙谈判的底气就更加得足,事后收网之时,赚到的好处也更多,何乐而不为?只要胡镇关一点头,那弟马叛军方面这次定然就能活着离开虚空法界。”
“这次活了,那下次呢?不一样还是筹码?”
“先保住这株火苗,造反这种事只要不被一次性扑灭,那拖得越久,就会在越多人心里烧起来。”“先蓄势,再爆发,等一个契机,让这把火的温度高到胡镇关和祖宗庙都捂不住的地步。”胡汉兴这番话说得气势十足,可沈戎却看出来了,人道盟现目前除了尽力保住这支弟马叛军之外,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地道这一战的情况极为复杂,即便人道盟已经看透了其中的博弈,要想完成扶弱攻强,也只能一步步来。
而且不止是走得稳,同时还得睁大了眼睛去仔细看。
小心祖宗庙的正面出手,防备胡镇关的背后捅刀。
不过这些都不需要沈戎来操心,他现在只用关心一件事,那就是自己收拾狼家的打算,会不会跟人道盟的计划冲突。
沈戎将这一点说了出来。
“戎子你放心去干。”
胡汉兴笑道:“这次弟马造反的导火索之一便是红满西当年做出的“散堂放仙’的壮举,他对你恩重如山,你杀狼家为他报仇,那是天经地义,还扯不到人道盟的身上来。”
“而且你杀得越热闹,祖宗庙方面就会越着急,他们一心慌,就会给胡镇关施加压力。他们阵脚越乱,我们就越有可趁之机。”
“那就好。”
沈戎点了点头,心头忽然泛起一阵强烈的悸动,问道:“胡哥,满爷的死,是不是也在他胡镇关的算计之中?”
“我也不能确定。”
胡汉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沉吟片刻之后,方才说道:“不过在我个人看来,胡镇关这种人做事,必然是以利字为先。”
“以胡家当时的实力,如果没有足够的好处,实在没必要对一座五环城镇那般上心,甚至还特意派出直系子弟前往争夺,更加没必要为此跟太平教对上。”
“我懂了。”
沈戎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戾气翻涌不止。
红满西为了心中义气而死,沈戎虽然不愿意看到,但还是发自内心尊重他的选择。
但如果是有人在背后设局,要从红满西的死上获利,那沈戎自然不可能答应。
不管是山上的仙,还是山下的人,谁碰谁死。
忽然,沈戎感觉有两只手分别落在了自己的左右两肩。
不必回头,他便知道是白守经和陈长庚。
虽然两人都没开口,但其中的意思却已经表露的清晰分明。
李迎圣站在前方,双手环抱胸前,面无表情朝着沈戎点了点头。
一人恩仇便是众人恩仇,这就是现在的毛道部族。
胡汉兴看着这一幕,心头感叹连连,同时竟对胡镇关生出了一抹同情。
惹上了这群人,胡镇关怕是要遭罪了。
“啊!”
血池方向突然飙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
众人猛地转头看去,就见血雾翻涌如沸,其中鬼影闪烁不停,整个场面宛如地狱洞开,降临人间,极为骇人。
就在大家心急之时,一道身影从中缓缓走出。
孙晋带着一脸轻松的笑容出现在众人面前,而他身后的那方血池赫然已经彻底干涸。
彻底裸露的泥土上布满了各式各样的爪痕,仿佛曾爆发过一场激烈无比的大战。
至于方才那发出惨叫的人,此刻已经陷入了昏迷当中,被他扛在肩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