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晋这番事迹看似威风八面,可实际上却是在消耗自己本就为数不多的寿命,亲手把黄土往自己身上掩。
毛夷兽主虽然因为自身的局限,在命途二位当中属于较弱的存在,但也不是什么易与之辈,特别是在生命力方面,更是出了名的难杀。
孙晋这次斩杀洛基朔揭,定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而他之所以要这么做,目的就是用自己性命给毛道部族再添一分家底,等他死后,不至于把日子过得太过于窘迫。
可渝青钱自己所在的长春会,却是截然相反。
甚至在战火还未烧到长春会身上之时,各大字头的总商主便毅然决然丢下了他们,选择自己逃之夭夭,根本就不管手下人的死活。
两相一比,天差地别,不得不令人唏嘘感慨。
“沈爷,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薛霸先忽然开口,表情严肃,显然托请之事对他而言十分地重要。
“我想进山海疆场,跟随孙晋前辈左右。”
沈戎问道:“老薛,咱们都是自家兄弟,这事儿我当然可以帮你,不过你一个人道命途,进毛道的山海疆场干什么?”
“人、毛两道虽然不同,但人道武行却跟毛道命途之间有着很深的渊源. . .”
薛霸先娓娓道来,将人道武行的关隘重点一一讲了出来。
在这行当中,命技便是一切的基础。
诸多门派或者流派,也是基于此而存在。
武行的命技被分为了两部分,一是技理,二是技术。
所谓“技理’,指的是内练之法,也就是内功。
这部分讲究的是“人法天地’,将人身看成是一座小天地,兼顾阴阳和五行,通过效法动静、开合、消长、循环等天地规律,来温养和强大自身。
不过“技理’乃是武行发展到后期,才由宗师大家总结创造而来的。
武行最初的本意,还是为了生存而研究出的搏斗技术。
按照薛霸先的说法,早在数千年前,黎土武道先民便提出了“熊经鸟伸’的说法,通过模仿野兽搏斗的姿态,学习它们的扑、闪、缠、跃,这才有了后来的各种象形拳法命技。
“虎、鹤、猴、蛇、五禽、形意等等,皆是模仿毛道而来,我习练的枪法也是如此,这也是我为什么要进正北道的原因所在。”
薛霸先一脸正色说道:“如果我能够跟随孙晋老前辈,时刻瞻仰学习他老人家的举止威势,或许就能找到晋升人道四位的契机。”
“我明白了。”
沈戎点头,表示自己回头就跟孙晋说,只要他答应,立刻就送薛霸先进入山海疆场。
“沈爷,多谢。”
薛霸先举杯敬酒,满饮一杯。
“看来老薛这一趟走正北道,算是找到自己以后的路子了。”
叶炳欢转头看向了谢凤朝,笑道:“谢大当家你呢,我听说你在绿林会混得也是风生水起啊,不把你的事迹拿出来给兄弟们分享分享?”
谢凤朝微微一笑:“我那只是小打小闹罢了,不像欢哥你,面子已经大到能让元宝会坏了自己定下的规矩,愿意给你赊账的地步。”
“这事儿连你也知道了?”
叶炳欢脸色顿时一黑,逮着戴晖又是一顿问候。
众人哈哈大笑,显然都已经听说了叶炳欢在道上的风流韵事。
“我嘛,现在已经正式脱离了伐命山,自己开山立柜,拉起了一票人马,虽然规模不大,但也算是有奔头。”
谢凤朝这两年的经历可谓是坎坷曲折,手下的山头一夜之间被人连根拔起,核心骨干也惨遭屠戮,十年心血毁于一旦。
换做是旁人,或许已经万念俱灰,退行跌位。
可谢凤朝并没有自暴自弃,而是在完成复仇之后,落草伐命山,靠着一身本领,再度起家,在人道绿林当中响了蔓,重新支起来了凤鸣山的摊子。
这一番起伏,其中的艰辛和困难,除了谢凤朝自己之外,外人很难体会一二。
现在他已经在绿林会新一代中崭露头角,最近更是和介道仆家集团走得很近,联合对方在地疆内寻找主家集团的藏身之处,连做了几桩大买卖,风头颇盛。
“老谢,你别忘了,猛龙山的仇,咱们可还没报。”
沈戎轻声提醒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