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崔英莲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问道:“什么人?”
“崔英莲,你少在这里和本帅打马虎眼,方才是不是你动用洞天封镇隐藏了人道盟的人?”“穆帅是不是眼花了,这里除了咱家之外,什么时候有过其他人?”
崔英莲当然不可能承认,当即反问道:“不过咱家倒也有个问题,穆帅你为何会突然出现在万园行宫?山上的骚乱又是怎么回事?”
看着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崔英莲,穆阿桂当即怒骂出口:“你这条阉狗,误本帅大事!”
“嗬。”
崔英莲怒极而笑,猛地擡手右手,五指擎张,往下一压。
穆阿桂霎时感觉一股磅礴威势朝自己压来,恍惚之间,他仿佛看到了老佛爷的尊影就在面前,心头竟生不出半点抵抗之意,单膝跪倒在地。
阉人虽贱,却是主子爷的随身之影,仗势欺人是这行的看家本领。
特别是对上黎廷中人。
得了那贞五分神似的崔英莲要想收拾他们并不是什么难事。
哪怕是与自己同为人道三位的穆阿桂,也得老老实实被自己压制。
更别说对方仅是一个水货而已。
“穆阿桂,你嘴巴放干净一点。”崔英莲的话音变得尖细刺耳:“咱家乃是宫殿监督领侍,是正经的黎廷官员,不是你穆阿桂的家奴。”
“狗奴才,你想要造反?!”
穆阿桂猝不及防,丢了如此大的脸,当即就要暴起。
可他刚要动作,那股对老佛爷的敬畏就在心头不断作祟,将他浑身力气啃食一空,气数更是宛如死物一般一动不动。
“要造反的怕是你才对,万园行宫乃是老佛爷最为心爱的驻跸之所,你在没有任何旨意的情况下,擅自带人闯入禁地,大肆破坏,到底意欲何为?!”
崔英莲怒目嗬斥,打定主意把这口黑锅扣在穆阿桂的脑袋上。
“咱家奉劝你立刻把幕后主使交代出来,将功赎罪,否则等到了老佛爷尊驾前,咱家定要参你一个僭越之罪,将你满门抄斩。”
就在这时,亭外又有人至。
奕光从裂隙门户中走出,摘下头顶的礼帽,轻声道:“同朝为臣,公公何必如此大动肝火?”崔英莲冷笑一声:“咱家还以为是谁,原来是奕光大人啊,看来是你跟穆阿桂沉瀣一气,引狼入室了?”
“公公慎言。”
奕光正色道:“我刚刚得到消息,宣化、凉州、苏松等军镇都遭到了人道盟的袭击,事到如今,我们都不是赢家,再继续互泼脏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如何挽回损失才是当务之急。所以还请公公放开洞天封镇,让穆阿桂带人前往支援。”
“还有这等事?!”
崔英莲佯装震惊,嘴里话锋却陡然一转:“不过军镇虽然重要,万园行宫同样也是黎廷脸面,现在穆阿桂犯上作乱,咱家身为宫殿监督领侍,必须要给老佛爷一个交代啊。”
“交代当然要给。”
奕光擡手指向远处山坡上的宫殿群,虽然大火未熄,但喊杀声已经变得微弱,术济会冲进行宫当中的人马显然已经快被处理干净。
“阎王会的八庚陆可是帝洪袁的绝对心腹,在术济会内地位不低,我现在把他的人头交给公公,不知道能不能让公公满意?”
“奕光,你在说什么?!”
穆阿桂闻言脸色大变,瞪大的眼睛中满是怒焰。
奕光却对他视若无睹,静静等着崔英莲的答案。
“原来是有外敌入侵?”崔英莲面露恍然:“那看来是咱家错怪穆将军了,回头咱家一定禀明老佛爷,为穆将军请功。”
奕光欠身道:“那就不必了,我们现在着急救火,还请公公行个方便。”
“那是自然。”
崔英莲擡手一挥,那无处不在的压制力顿时烟消云散。
奕光立刻向穆阿桂递去一个凛冽的眼神,后者虽然不满,但也无可奈何,通过一扇裂隙门户离开了万园行宫。
“奕光大人,万园行宫的位置和那些遇袭军镇一样,都是黎廷的核心机密,人道盟到底是如何获悉的?这里面怕是有蹊跷啊”
崔英莲看着同样准备离开的奕光,忽然开口说道。
奕光脚步一顿,回头道:“公公的这个问题,在下也百思不得其解。”
“那要是老佛爷过问起来,咱家该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