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每次凑到我面前,你们都得吵上一顿,你们不烦,我都烦了。”
胡汉兴摆手打断两人的争吵,“为了筹建人道盟,咱们把家底几乎掏了个精光,所以现在各部的经费都有点紧张。不过眼下的窘迫都只是暂时的,往后战事那么多,枪声一响黄金万两,你们还怕没钱花?”安抚住了这对冤家,胡汉兴这才说起了这次紧急召见两人的事情。
“最近人道盟里有一些声音,是关于毛道部族的,不是什么好话,但偏偏说的有板有眼,惹得会长很不胡汉兴说道:“所以会长的意思是,这件事一定要查清楚,给毛道部族,同时也给孙晋老前辈一个交代吴听风和骆守库对视了一眼,那些风声他们俩此前已经听到了,但要查清楚到底是从何而来,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现在人道命途由人道盟领衔,各大山会的首领共同组成了委员会,一切重要行动都要通过委员会共同讨论决定之后,再按需要从各山会抽调适合的人员。
人道盟正值初建,又加上有外部敌人持续不断地施加压力,所以如今内部关系虽然谈不上蜜里调油,但整体也算是和谐。
各大山会也表现得十分配合,只要是委员会需要,那都不吝惜钱财和人力。
但是依旧存在着不少的弊端,像当下这件事就是如此。
其实人道盟内也建立了一个“除奸组’,由各山会的负责内部监察的人员所组成,红花会的正南道首座杨远城出任组长,吴听风充当副手,本意是清查人道盟内可能存在的外部奸细。
可实际上,除奸组的工作并不好干。
原因之一,因为人道盟规模庞大,光是摆在明面上的上道成员就超过了三万人,如果再加上各家在地疆的小洞天,那真实的人数怕是还得翻个番。
不过更重要的一点,是各山会手里都捏着一些外人无从得知的隐秘底牌,轻易不会显露。
所以要想查出这则关于毛道部族的流言究竟是从何而来,难度不小。
要是不管不顾地下手狠查,那很可能会引起各山会的不满,届时不止毛道部族会受到更多的白眼,恐怕连山河会也会招来不少的非议。
“事务长,这件事怕是不好办啊。”
吴听风语气凝重道:“如今各山会虽然同坐一张桌,但在桌下,大家都捂着自己的口袋,不愿意把底亮出来,现在我们一动,其他人难免不会生出我们是在借题发挥的想法。”
骆守库也跟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会长已经发了话,不好办也得办。”
胡汉兴正色道:“这次明面上是冲着孙晋前辈个人来的,可实际上却是在拿毛道部族的身份做文章,想要破坏人道盟的内部团结。如果这次我们不把说话的人给抓出来,那往后谁还敢为人道盟拚命?”“万一要是在战斗中受了伤,又被人把命不久矣的消息往外一漏,最后逼进和孙晋前辈一样的两难的地步,那岂不是令人心寒?”
吴、骆两人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正襟危坐,等着胡汉兴安排。
“我这次找你们俩过来,是打算让除奸组查明面上的,我们山河会自己来查暗处的,务必尽快把人找出来,完成会长交代的任务。”
胡汉兴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说道:“都谈谈吧,有没有什么想法?”
“事务长,我觉得对方能用一句话,就把咱们搅得焦头烂额,说明对方人道命途和人道盟很是了解。”吴听风说道:“所以我怀疑是老黎人方面下的手。”
胡汉兴不置可否,问道:“为什么不会是术济会?”
“这局阳谋能成的关键点,在于人道盟内最擅长治病疗伤的杏林行失踪了,而这行的人在百行山垮台之后,大概率是被老黎人给卷走了。”
胡汉兴眉头一挑:“何以见得?”
“杏林行成员按照练技升命的路子不同,大体可以分为三类,分别是官医、坐堂医和走方郎中。”吴听风详细解释道:“凡是家里有完整传承的,大多选择开医馆当坐堂医。那些没有家底的,就只能去当走方郎中,走南闯北给人问诊。但这两种人的日子都不好过,万一诊错了病,很容易被人砸牌子,甚至是取了性命,远远没有官医来得安全和稳当。”
“所以出任宫廷御医,一直都是杏林行成员赚取命数最好的选择,当初他们也是在看到黎廷彻底无望之后,最后才被逼无奈选择的加入百行山。”
“不过就算加入了百行山,这行的人多年来也一直在暗中跟老黎人勾勾搭搭,如今老黎人打算改“黎’为“满’,重起炉灶,很可能又让这群杏林子弟心动了。”
“一群吃里扒外的杂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