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泰笑道:“负责伺候崔英莲那条子孙根的太监,已经弃暗投明了,本王很是期待,崔英莲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奕光心头猛地一颤,惊骇道:“王爷,您打算把这个消息告诉崔英莲?”
世泰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他是老佛爷的人,老佛爷不开口,崔英莲可以输,但是不能死,否则便是我们不懂事了。”
奕光闻言当即把头埋低。
他知道,自己又在王爷面前当了一次蠢人。
“此战之后,地疆行宫的管理权将重新回到我们军武处的手中。没有了这些行宫作为由头,内廷的财路就要少了一大截。”
世泰微笑道:“没了钱,崔、安二人可就养不起那么多的小阉狗了,没了这些爪牙,他们俩就只能龟缩回龙兴洞天内,老老实实当他们的奴才。”
“王爷高瞻远瞩、算无遗策,卑职心悦臣服。”
奕光语气中带着一丝哀求道:“不知道卑职还能做些什么,将功补过,以谢王爷大恩大德。”“放心,本王当然不可能让你闲着。”
世泰吩咐道:“你去找土贤,把万园行宫的位置告诉他,让他派人过来,剩下的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里应该有数。”
奕光心头了然,这是准备拿土贤来充当那个打破僵局的出头鸟。
一旦国神道的人马冲进了万园行宫,不明所以的术济会和人道盟都会误认为是对方展开了行动,顺势跟上,等他们在洞天内爆发火并之后,己方再现身收网,将落入陷阱当中的猎物一网打尽。
这个计划当然可行,唯一的隐患,或许就是到时候国神道方面会心生怨恨。
奕光今日虽然屡屡受挫,胸中胆气所剩无几,但还是咬着牙提醒对方:“王爷,国神道是满廷的官教人选,我们这么做,土贤怕是会怀恨在心,日后.”
世泰轻蔑一笑:“无妨,土贤如今可离不开我们的支持,否则他连坐上国神道大国主的资格都没有,更不用说是找我们的麻烦了。”
“王爷英明。”
“万般皆下品,唯有做官高。人道命途行当无数,但不管是从事什么职业,当大势来临之际,他们都无法反抗,只能是我们手中的棋子。大势,才是人道命途最强的命技!”
世泰墓然起身,衣袍上的游龙张牙舞爪,宛如活物。
“八道嚣张,不过是因为黎廷失去了那件受命之宝,黎官体系难以为继,如今新朝将立,皇帝即将承接黎廷气运,成为“官行’的压胜之物,重立满官,震慑天下。”
世泰拂袖一挥,浑身气势激荡,充斥整个厅堂。
奕光心神震动,不知觉红了眼眶,只感觉胸膛内积压了多年的一口气,终于找到了宣泄的方向。“革故鼎新,以前祖上留下的铁庄稼已经不复存在了,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候。”
世泰目亮如火,话音铿锵:“奕光,你也是老黎宗亲,只要你竭心用命,这王位未尝不可让你一坐。”“奕光此生只愿为王爷牵马坠蹬,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奕光五体投地,惶恐难安。
人道盟北线驿路,燕北枢纽。
兵镇中央的一处矮楼内,人道盟参战的各方人员汇聚于此。
戴晖当仁不让坐在主位之上,放眼看去,圆桌周围全部都是各大山会的中流砥柱,有一些还是曾经同他一起进入【山海疆场】的熟面孔,沈戎赫然也在其中。
而叶炳欢则带着石夔牛,与陈恩宁一同,坐在东侧靠墙的椅子上。
“欢哥,咱们什么时候才能跟沈爷一样上桌啊?”
石夔牛那块形影不离的巨盾被勒令收了起来,双手空落落的不习惯,只能抱着膀子,一脸羡慕的看着沈戎的背影。
“坐上去干什么?”
叶炳欢双臂展开,压着左右椅背,翘着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有面子啊。”石夔牛理所当然道。
“傻子。”
叶炳欢嗤笑一声,“那些椅子可都是长有刺的,你要是坐上去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变成了一块牌位,蹲在神台上吃香火了。虽说能捞一个英烈的名头,可你以后就再也看不到元宝会的姑娘们了。”“这样呀..”石夔牛思考片刻,一本正经道:“那我没关系啊,反正我也不在乎儿女私情,一心只为苍生社稷。”
说的真好。